的烛火越发暗淡,渐渐地那芯子就没了光亮,车内倏然漆黑下来。
片刻后,只听有人低声哼痛,似乎是受不住什么,可又不敢喊出来,只得隐忍下去。
外头早已不飘雪了,只是风还凛冽地吹着。
赶车之人早已冻得受不住,见那远处似有灯火,便想问问车内的公子,是否要停下歇夜。还没等他回头去问,就听得里头有声儿闷声喘着。
他还当是车里头那伤重的不行了,赶紧停下车,就回头朝里头喊话了。
谁知那车里头不理会他,他又不敢撩开那车帘子,只好在一旁干着急。
半响后,不知里头怎又有人轻咳了起来,那嗓子受寒了?
赶车车夫是长风镖局派的,自然听从了主子的吩咐,一路上伺候着这二人,不能让这二人有半点闪失。送这二人到了所去之地,他还得回镖局复命,所以这一路上可不能马虎了什么,一点闪失也不能有。
车夫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喂马吃了些干草,那车里头才传出话来,唤他过去。
车夫快步走上去,才到了车旁,里头就有人撩开了帘子。
车夫不敢往里头乱看,只又往前了一步,听着那人的吩咐。
那人问了他话,又给他指了去处,让他赶路快些,而后也什么吩咐他的了。
车夫赶着车,忽又记起刚才那车里头有一股味儿,像是腥味………又像是有些香儿………
隔日清晨,秦二是在床榻里醒来的。
一睁眼就望了望四处,只是他所在之处是间干净简单的屋子。
床上只有他一人,床边放着他从长风镖局穿出来的衣物,亵衣棉袍狐裘鞋子,都在那儿摆放着。
他自然晓知眼下自个儿光着身,不止光着身,一头长发也凌乱散着。
这身上还有些痛,后背也有些不适,除此外只剩下许些细小的伤处。这些伤处并未破皮,只是青紫一片,淤血不散。
这身上这腿间,到处都是,用手触碰而去,还有些轻微刺痛。
秦二摸着自个儿的两条腿,知腿里干净得很。而后又摸了摸结痂的伤处,这腿侧原先在马背上受了伤,一直包扎着。那日楚公子为他背上的治伤,顺道儿给他瞧了瞧腿,后来说伤处结痂,就把包扎着大腿的布给拆下来了。
昨夜………他快活之际,那人伸手而来,竟揭开了结痂的伤处。那痛楚如利刃割刺,瞬间就叫他软了下来。
想着那痛,秦二面色有变,在看看这屋子。而后撑着床沿,去拿了床边的衣裳,一件件往身上套。
他伤重未好,手脚也不利索,待他着好衣物,额上已冒了些冷汗。
正是此时,门声作响,秦二一转头,只瞧见了那张描绘极美的面孔。
那人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他想后退,就是腿脚不听使唤,僵硬着动不了。
“晚些时候,便可到达灵山。”那人面色如常,话音低沉,一双眼眸冷淡又清寒。
秦二听他言此,正想回话,怎料门外响起一道声音,说是送饭来了。
用过了饭,喝过了汤药,秦二知又该赶路了。
出了那屋子,秦二才知他们留宿之地是一间客栈。出了客栈,往外头走去,这时候天空又飘起了细碎的冰雪。
“二位莫担忧,今日这雪不大,不出半日,就可到灵山。”车夫等着二人都入了马车里,又对着里头说了句话,随后才扬鞭赶起了马车。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