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暇努力挪着身子从霓舞怀中移动,然后用承影剑撑起了身体。
即便是重伤,朱暇也不愿躺下。
身躯立的如标枪一般的标直!朱暇徐徐向一旁的易语凡几人走去,确切的说,他是向被易语凡几人围在中间的姜春走去。
每一步踏出,在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血脚印,而口中也是一口一口的鲜血溢出。
但他还是全然不为在意,仿若无事人一样,继续走。
“再…再来!”朱暇突然轻轻的低呼了一声。虽然是低呼,但那修罗剑客的杀气就被这一声低呼给诠释了出来,令人听只颤然。
“什么!?”众人表情一变,“都到了这种穷途末路的境地了,他…他还要来?”
“奉陪到…到底。”气若游丝的姜春突然睁开了眼,口中轻轻的应着,进而双手努力的撑着地面,徐徐立身。
前一刻,两人几乎都是两败俱伤,灵气耗尽,精神耗尽,全身更是被剑气贯体,若不是剑客的高傲支撑着他们,恐怕二人此刻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朱暇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对手,怎能错过?对于他来说,能和自己认可的对手打个痛快,纵死也无怨无悔!
然而姜春…又何尝不是?封剑一生,今只为朱暇一人而拔剑,这说明…他也在心底认可了朱暇是自己的对手,真正的对手。然而姜春心底也是震惊不已,他不明白,朱暇在和自己交击的那一瞬间为什么会爆发出气息翻涨几百倍的自己。
自己可是用了棋剑剑法的最后一剑,剑定棋天啊。
朱暇心中同样惊讶,若不是自己的身体被轩辕血改造过,他自认自己现在的结果会比姜春更糟,他就是凭着自己强悍的身体,才略胜姜春一筹。
两人,此刻心中都隐隐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不得放肆!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继续!”易语凡老脸一变,对着姜春吼了一句。是为自己弟子,虽然对他的下的心力不及欧阳石,但毕竟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啊。
人说师父相当于徒弟的半个父亲,或许…易语凡对姜春的感情就是如此。
一口淤血从口中咳出,姜春半蹲在地,“对…对不起,师父,我必须要挥完这最后一剑。”
“你…!”易语凡一阵气急,此刻竟也有些无奈,跺了一下脚后边将双手负在身后,头别过一边,不理会姜春。
这个一向都很听自己花的徒弟,怎就不听自己的话了?易语凡心中有些懊恼。
“紫暇!我们再来!”这一句,姜春吐的铿锵有劲,说着,他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半蹲着的身子猛然一弹,身形便掠向了朱暇。
在身形掠出的同时,姜春右手一挥,掩埋在废墟某处的棋剑便如长了眼睛似的飞到了手中。
朱暇剜了一个闪亮的剑花,也冲了上去。
两人,此刻都已没有了力气,哪怕是连眨一下眼也颇感费力,全然是心中那属于剑客的信念支撑着身体行动。
霓舞理解朱暇,所以她眼含泪花的站定在原地为他祈祷着,没有阻止。那细腻的手掌,早已被略微尖锐的指甲刺破,滴滴溅血,心中只愿朱暇能平安无事。
欧阳石目光淡然,也没有阻止,他理解姜春交手的渴望,易语凡几人亦如此。
众人,都向两人投来敬佩的目光。
“当当!”火花一闪而视,两道影子相对闪过,随后站定,背对而立。
朱暇保持着一个举剑上撩的姿势一动不动。那断了一缕的紫发,从他脸颊旁飘落。
姜春保持着一个平步直刺的出剑姿势也一动不动。
少许,姜春身形微策一震,单膝跪在地面,在他的腹部,一朵妖异的血玫瑰在渐渐的扩大。
“我…我…我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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