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前好静,这里可算是少有的清静之地,虽没有葬入皇家陵园,但长眠此地也不失是一处好归宿。
十年光阴,想必母亲的坟前已长满了杂草,想起母亲平日的一点一滴,音容笑貌浮现在自己眼前,沈冲心情有些激荡,习武修道以来,沈冲已少有掌控不了情绪之时。
墓园位置很容易就找到了,慕容拓总算不是薄凉之人,并没有仅仅立下一座孤坆,而是用翠竹搭建了一个小园子,青纱竹帐,园中长满了各种野花,此时全部盛开,星罗密布,数十丈开外,就能闻到花香之气。
一瞬间,沈冲的心就静了下来,对父亲的怨恨也不是很重了,这墓园充满了清新的气味,竹屋茅舍也没有堆积灰尘,虽简陋,但收拾的极为干净,看来是时常有人前来打扫。
沈冲拿着刚刚买来的香烛纸钱,寻到母亲的坟前,坟前烧有半截香烛,看来是刚刚有人拜祭过母亲。
沈冲微微一惊,神识瞬间放开,方圆数里之地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却没有任何发现,想来此人已经离开,便不再细想,母亲死了近十年,还能有人记得她对沈冲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沈冲将残香撤掉,将自己带来的香烛点燃,恭恭敬敬的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将母亲坟前的杂草清理一番,静静的坐了下来,脸色忽悲忽喜,不多时,流下了一行清泪。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叹息。
叹息声不大,但在沈冲耳中无异于霹雳之声,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要知道,他此时的修为比之神魂三转也不差多少,尤其是神识感应,更是远超同阶,这一声叹息近在咫尺,此人若是偷袭,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虽然没有感到对方的杀意,但沈冲也感到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就在一瞬间,沈冲已冷静下来,强忍着没有霍然转身,反而闭上了眼睛,神识外放,静静的感应着身后的动静。
但奇怪的是,无论沈冲如何感应,都没有查觉到身后有所异动,若不是那叹息之声还在耳边回响,沈冲都会认为刚刚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连自己的神识都骗过了,沈冲心中如起了滔天大浪,在这偏僻的望坤山怎么会有如此人物。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身后没有半点声息,沈冲的身形也一动不动:“前辈何人,还请现身指教。”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沈冲甚至认为对方已经离开的时候,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心性不错,修为更是不俗,不愧是我慕容拓的儿子。”
身后传来的声音中冰冷中带有一丝暖意,沈冲霍然转身。
一道身影矗立于身后三丈之地,气势慢慢放开,气息不是很强大,但却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就算以沈冲现在的修为,也感到备受压力。
是父王,沈冲心中一惊,又是一喜,父王并不是无情之人,今日并不是母亲的忌日,慕容拓还会出现的望坤山墓园之中,只能说明他时常来此墓园看望母亲,或许当年母亲去世之后,父王将自己送到大周为质子另有苦衷,一时间沈冲心里又起了一丝希望。
想不到在此时此地竟然能与父王相见,毕竟血浓于水,沈冲心里还是有一些激荡。
慕容拓已是五十有余,但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面貌俊秀,气宇轩昂,不似武将,更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威武之中带有一丝书卷之气。
但实际上慕容拓是南燕百万雄师的真正统领者,带领南燕大军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声势远远凌驾于南燕国主慕容空之上,数十年的军伍生涯使其身上散发出浓厚的战意,随意站立在那里,就有一股凌人的盛气。
“孩儿见过父亲大人。”沈冲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说不恨是不可能的,但天然的父子亲情是割不断的联系,亲近之意也不会轻易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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