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没有这样仰视过褚绍陵了，这一刻卫戟突然明白过来，这个站的有多高，活的有多苦。
他将自己打入地狱，他走过万千业火，他屠戮万震慑四方，只是为了……恐吓这天下，不许任何觊觎他的卫戟。
褚绍陵轻轻抚摸卫戟的头发，半晌哑声道：“当喜欢杀么？”
卫戟垂下头，抱住褚绍陵的腿哇的哭了出来。
卫戟跌坐地上哭的喘不上气来，他何德何能，能得褚绍陵如此对他，卫戟拼命压抑着哽咽哭道：“殿下……殿下……不要对臣这么好，殿下……”
卫戟一声声都打了褚绍陵的心上，褚绍陵心疼不已，撑不住也红了眼眶，低声道：“先起来，听话……”
卫戟死死抱着褚绍陵的腿不肯起身，只是大哭，像是要将心中压抑不住的感动和爱意都哭出来似得，边哭边求道：“殿下……臣不要殿下为了臣污了殿下的清明，回皇城后臣再也不会出来，臣一辈子殿□边，臣哪里也不去了，臣不会再涉险，殿下……臣求殿下……”
褚绍陵心中一疼，他的卫戟啊。
褚绍陵深深的叹了口气，低声道：“罢了，如今儿子尚襁褓，不易有诸多杀戮，就算是为了和后祈福了……”
褚绍陵叫来帐外亲兵沉声吩咐道：“去告诉各位将军，休整一夜，明日直接攻进封和城，辽凉皇族亲贵一概不留，午时全部处斩，收编的战俘依旧发配云南，其余城中百姓……统统贬做奴隶，永世不得脱籍。”
褚绍陵闭了闭眼，就当是为卫戟积福了，单是辽凉皇族也要有一千多，一千多颗头挂封和城门上，想来也可以震慑他了。
亲兵得令出帐，褚绍陵揉了揉卫戟的发顶将拉起来，轻声道：“别哭了……真是要了的命了。”
卫戟拼命压抑着哽咽：“殿下……不要对臣这么好，不要……”
“对好？有对好吗？”褚绍陵冷笑，“奋勇将军当真英勇，三千精骑就敢抵御蜀军万数大军，真乃国之栋梁……滚了这一身伤回来，以为会轻饶了？！”
卫戟抹去脸上泪珠，垂首：“臣知罪。”
褚绍陵将卫戟拥怀里，发狠的卫戟颈间咬了一口，低声道：“饶了，也饶了……刚答应了，等回皇城后，永远守身边，以后什么事都听的。”
卫戟点头哽咽：“臣什么都听殿下的，什么都听……”
用那些的命换卫戟这一个承诺也算值了，褚绍陵闭上眼轻吻卫戟脸颊：“罢了，都答应了还哭，是故意要心疼？”
卫戟使劲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下流，褚绍陵宠溺的将卫戟揽进怀里轻声哄慰：“后面的事都交给大哥，明日就帐中陪着养伤，一刻也不离开，好不好？”
卫戟紧紧的拽着褚绍陵的衣襟点点头，褚绍陵笑笑：“越长越回去了，原本还想跟一起踏进封和城呢，以后……怕是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明日之后，别说是封和，就是辽凉国也成了岁月长河中一段灰暗的历史。
后世之没会知道，只是因为最后一代的辽凉王碰了褚绍陵的未来的皇后，天启十六年后，世间再无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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