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心疼地抓着她的手捏了捏,温声道:“别整日盯着这些事胡思乱想,谁世袭都不重要,如今贺家岌岌可危,不要自己先出了乱子才好,你明白么?”
“大道理谁不明白……”陈氏被他一安慰,不由得添了些撒娇的鼻音,“明白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我也要为睿儿着想啊!”
一直站在外面的贺翎听他们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这才回神,他本无意听壁,一时间愧疚之情掺杂于涌起的复杂情绪中,忍不住抬手在脸上搓了搓,定了定神拉起萧珞的手带着他悄声离开。
萧珞面色无波,只是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轻抚微微显形的肚子,心头疑云笼罩。关于上一世的中毒,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最有可能就是与世子之位有关,按常理必然首先想到大哥大嫂,但相处了这么久,也了解大哥大嫂的性子,那件事不像是他们能做得出来的。
这一趟,酸果子没讨成,却带了一肚子郁闷回去,贺翎抿紧唇神色凝重地在书房杵了很久,之后走到萧珞面前,摸了摸他的肚子,欲言又止。
萧珞唇边扬起笑意:“有什么话就说吧,憋在肚子里做什么?”
贺翎直着眼看他,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开口:“皇上一直催着爹立世子,爹却一拖再拖,这件事早晚还是要定下来,你是怎么想的?希望我世袭么?”
萧珞微微一愣:“当初成亲时,你与爹说的那些话明显是不打算世袭的意思,怎么现在却犹豫起来了?”
“我的确是不想要,不过……还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萧珞竟被他短短一句话在心口熨烫了一下,笑道:“父皇催促爹倒催的勤快,自己却迟迟不立太子,皇宫里一直乌烟瘴气的,把我累得够呛。嫁到这里后,我每天都过得十分舒心,爹治家严谨,这王府里当真是一家人的样子,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兄弟阋墙。”
贺翎神色动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抱紧:“长珩……”
“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萧珞笑了笑,想起上一世短促的一生,目光变得有些空远,“不求名利,但求安稳。”
贺翎沉默片刻,双臂紧了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