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悟。
姬师堂是正二品的中书令大人,被弟妹又瞪又训的,好不尴尬,旁边的姬月华虽然是太子妃身份,可是在姬家,也不好对自己婶娘摆谱。更何况眼下堂兄受伤中毒,婶娘气恼也是人之常情,因而陪笑道:二婶放心,四哥一定不会有事……
还没说完,姬夫人已经狠狠甩开帘子去了。
姬暮年起身歉意道:方才我和母亲顶了几句嘴,她正在气头上,还望伯父和太子妃不要见怪。到底气力不济,复又躺了回去,不好意思。
姬月华忙道:你中了毒,只管好生躺着就是。接着问出疑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听说先是遇刺,结果刺客的剑上面有毒?
是。姬暮年将情形简单的说了一遍。
当时自己从皇宫回来的路上,半路突然蹿出来一个黑衣杀手,几下交接,虽然对方的功夫十分了得,但是自己本身也会剑术,加上下人们的防护,一时难解难分!谁知道那刺客居然不要命似的,拼着他被刺中,也要直奔自己而来!拼死一击,终于划伤了自己的左手,然后便仓皇逃窜了。
这么说,居然没有抓住刺客?!姬月华惊道。
眼下可不是追究刺客的时候。姬暮年叹了口气,看了看伯父和堂妹,因为那刺客还遗落下了一样东西。微微苦笑,刺客的剑鞘掉在了地上,而上面……,有一处隐秘的东羌纹饰。
你是说。姬师堂眉头紧皱,这桩意外是东羌……顿了顿,没有直接说宇文极的名号,是东羌的人所为?
姬月华插嘴道:不是说,前些天东羌大皇子和四哥拌了嘴,后来他便中了毒,宫里又死了两个奴才,一个东羌大皇子身边的宫女,一个是太医院的小太监,这件事隐隐约约的,传出来的流言对四哥很不利。
呵。姬暮年勾起嘴角一笑,你们能想到的,别人也一样能想到。
别人?姬月华问道:是指沁水公主吗?
姬暮年看向堂妹,你觉得,我中毒这件事,小公主会怎么想呢?不待堂妹回答,继续说道:如果说小公主不相信我会对宇文极下毒,是出于理智,那么……,出于她和宇文极多年的深厚交情,也断然不会相信,宇文极会在这种时候,用这样漏洞百出的手段,来刺杀于我!
姬月华面色微惊,缓缓转头看向了自己父亲。
姬师堂接话道:暮年你的意思,小公主不但不会相信是宇文极派的刺客,反而还会以为是你自编自演的一出戏,用意污蔑宇文极?!神色微敛,那……,只要咱们把东羌那一节压下去,不就行了。
迟了。姬暮年轻轻摇头,当时那刺客逃逸的时候,正好赶上京兆尹府衙的人过来巡逻,虽然没有抓住刺客,但却看到了那柄刻有东羌纹饰的刀鞘。他勾起嘴角,只怕此刻,消息已经传到宫中去了。
这……姬月华花容失色,眉目间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意思是,你受了伤、中了毒,不但不能让沁水公主同情,反倒成了阴险毒辣之人?
姬暮年自嘲一笑,谁让伤在左手?谁让我是大夫,轻轻松松就捡回一条命呢。
宇文极心思也未免太过毒辣!姬师堂目光阴冷,带着化不开的浓浓郁气,临走了,眼看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还要摆这么一道!
是啊。姬暮年摇了摇头,他的性子虽然冲动,但东羌来人,说不定要高人谋士替他打算,所以兵行险招来这么一出。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继而一闪,不过我总觉得不大对劲。
哪里不对劲?
姬暮年分析道:要说宇文极从小就在燕国长大,如今的端木皇后也不是他亲娘,像端木雍容这些人,跟他并不亲近,应该不会陪着他如此胡闹才对。毕竟不管我是受了伤,被小公主误会,甚至命里不济就这么死了,对东羌都谈不上任何好处。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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