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回答着,这会儿就已经快到那废井了,只听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哭道:“我没脸……活下去了……在姨娘院子里这么些天……伺候不好,就打我……骂我,我认了,只是……只是无端端就撵我出来,还……还要我来绮兰馆,什么意思?是说……我吃里扒外?我……我让人怎么看?你们别拉着我……让我死了得了,拼了一死,我也不背这个黑锅,呜呜呜……”
我去啊,果然把我给攀扯上了。
兰湘月心中惊讶,一边快步上前,就见红袖和翠竹正在拖着一个秀丽丫头劝着,看见她来了,两人面上就有些尴尬,红袖连忙道:“奶奶,别听她胡说,恐是姨娘如今脾气不太好,说了她两句……”
“萧姨娘让你来绮兰馆?为什么?”兰湘月不等红袖说完,便好奇问了一句。
洗雨看到兰湘月,也忙收了哭声,站起身敛衽行礼,却听兰湘月又问了一遍,她便含悲忍泪道:“奴婢也不知道,想来是姨娘嫌奴婢蠢笨,所以打发了奴婢。”
“嫌你蠢笨,也不至于就打发到绮兰馆来吧?”兰湘月冷笑一声,淡淡道:“她如今虽然尊贵,也未必就丁点儿不把我放在眼里。”
洗雨一听,让兰湘月这么一说,自己刚刚的话倒有往萧怜月头上扣黑锅的嫌疑,因连忙道:“那……想是有别的原因?奴婢一向不怎么入姨娘的眼,大概不知哪里让姨娘生了嫌隙,不然从前奴婢在爷身边服侍,不敢说伶俐,可也没耽误过爷的事儿,不信奶奶可以去问爷……”:
“你倒是个厚道的。”兰湘月又一笑,将这话题抛开,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淡然道:“让你来绮兰馆,你不想来,所以要投井么?”
“不是,奴婢万万没有这个心思。”洗雨这一吓非同小可,她不过是个丫头,这会儿又到底没投进井里去,若让主子知道她嫌弃绮兰馆到这个地步,她在这府里还有立足之地吗?就是爷,怕也容不下自己的。
因忙急着要解释,却被兰湘月打断,听她微笑道:“那你为什么要投井?好不好,也是个青春年华的女孩儿,正如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还有大好的青春和生命,你就这样看轻自己么?不等它盛开便要扼杀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连稍微损毁都不该,你却想直接一死了之,你问过你父母了吗?”
“奶奶……”
洗雨让兰湘月一句话勾动了心事,又听对方说到自己父母,更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她悲切哭道:“奴婢从小儿就没有父母,是在人牙子手里长大的,一时糊涂,就……就差点儿做下错事……”
“唔,你也知道错了啊?那就好,那就别在这儿吓人了。红袖翠竹听说你往这里来,吓得跟要被拔毛的鹅似的往这边跑,你就是没有父母,也该替你这府里交好的姐妹想想啊。”
明明是这样悲伤的时候,却让兰湘月一句话,说的围观的仆妇们差点儿笑出声来。洗雨满脸通红,垂着头小声道:“是,奴婢谨记奶奶的教导,再不敢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不用干活吗?耽误了做事,看太太怎么罚你们。”兰湘月这才回身冲仆人们说了一句,当下只见人群“轰”一下散了,她方又回过身来,看着洗雨道:“你若是不愿意去绮兰馆,我倒有个好去处安排给你,你们爷如今在书房,并没有贴身的丫头服侍着,你不如就过去服侍他吧。”
“不,奴婢愿意去绮兰馆。”洗雨连忙道,经过这么一闹,她若还不去绮兰馆,那真是没有立锥之地了。
兰湘月点点头,淡淡道:“既如此,那就走吧。”说完转身离去,这里红袖翠竹和洗雨一起,跟着她回到绮兰馆,此时这事儿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就有刘氏的丫头过来,说太太叫洗雨过去问话。
兰湘月知道刘夫人是要问什么,眼看洗雨吓得面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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