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到了晚间落衙时,池铭便也和众人一起离开衙门,从身后传来一阵阵的窃窃私语,都是在小声笑话他昨天还摆出一幅勤勉诚恳的样子,落衙时分也不回家,今天便坚持不下去,原形毕露了。
若在平时,池铭必定生气分辩一番,然而如今自然已经了解这些人的真面目,因也不多言,径自离去。及至回了府中,便下意识要往绮兰馆而去,通儿在旁边看见了,忙小声道:“爷,不是说好了今晚去怜花小筑吗?奴才都和萧姨娘说过了,想来这会儿正等着呢,爷若是不去了,萧姨娘想来会很失望的。”
池铭一愣,这才想起白天的确是说过这话。然而那素日里让他向往不已的温柔乡,此时却半点不能让他心中郁闷得以纾解,他只想找兰湘月好好说一说自己在工部的委屈,听听妻子有没有金玉良言可以开解。不过想到爱妾此时定是惶恐无助,终于叹了口气,往怜花小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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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看着爷去了怜花小筑,想是今晚不过来了。”芙蓉走到兰湘月面前,向她禀报了一声,话音落,就听旁边梳风冷哼一声道:“通儿今天告诉过我了,我没和奶奶说。”
“怎么了?”芙蓉看了梳风一眼,却听她咬牙道:“我生气啊,爷明明是个聪明的,怎么就离不开那个女人?原本想着也许他今晚还过来呢,我就没和奶奶说,我……明明只有奶奶才配得上爷,他怎么就是不开窍。”
听了梳风的话,兰湘月真是哭笑不得,摇头道:“你这丫头,何等的聪慧,怎么就在这问题上钻牛角尖儿呢?缘分也是能强求的?萧姨娘只要不兴风作浪,你们爷能舒心些,你难道不高兴?她这几天很安分,爷过去安慰安慰也是正常的,真是,怎么就看不开呢。”
说完就对芙蓉道:“既如此,咱们就开饭吧,也不用等爷了。”
梳风叹了口气,幽怨的看着兰湘月,喃喃道:“我便没有奶奶这样大度,我看见那个萧姨娘就烦,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她赶出去。”
“和你说过多少次,我不是大度,我又不喜欢你们爷。”兰湘月拉起梳风出门,一边笑道:“你啊,既是对你们爷忠心,就该盼着萧姨娘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从此后和你们爷恩爱和谐到白头。不然若是萧姨娘没了,我可不会就接受你们爷做真正的丈夫,到时候他虽有妻子,却成了鳏夫,我看你怎么哭。”
“奶奶这话,可叫人怎么说?”梳风也忍不住笑了,摇头道:“若是让别人听到,必要说奶奶大逆不道的。”
兰湘月一挑眉毛,冷笑道:“我可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跟着我到现在,你看我是那畏惧流言的人吗?更何况你们爷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当年我和他说得好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日后他对萧姨娘死了心,我不答应,他也没脸强逼我。”
梳风道:“是是是,奶奶受了这么多委屈,若是爷真的回心转意,哪里能轻饶了他?奴婢知道的。”一面说,脑袋上就被兰湘月敲了一下,主仆两个笑着去用饭。
用完晚饭,兰湘月把小龙叫过来,看了他的字,听他说了几句和先生学习时听到的故事,又教了他一阵数学,耳听得那西洋自鸣钟响了八声,于是便对小龙道:“好了,去歇息吧。”
小荷和颖儿如今是服侍小龙的,因伴着他一起去了,这里兰湘月脱了大衣裳,卸了钗环,那边芙蓉早已暖好了被窝。于是连忙钻进去,长长舒出一口气道:“这会儿春寒料峭,在这暖被窝里躺着,真是人生至高的享受啊。”
芙蓉笑道:“奶奶总爱说这种话,这便是至高享受了?您要求的也未免太低了些。”说完正要出门,忽听外室红袖惊讶的声音道:“爷怎么过来了?您今晚不是在怜花小筑吗”
“你们奶奶睡下了?原本想找她说说话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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