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打歪你的鼻梁。”
金姆嬉皮笑脸,表示他不害怕她的威胁。但是,因为他其实的确害怕她,他还是告诉了她。“某个没信仰的可怜虫显然是在第一位异星人类学家死亡的时候召唤了一位言说人,而他今天下午到了。他已经在太空梭上面,市长正在路上,准备他一着陆就跟他会面。”
她没料想到会这样。计算机没告诉她有一位言说人已经在路上了。他本来该在多年以后前来,说出关于那个叫做父亲的怪物的真相,他临死还给他的家庭以点滴式死亡的祝福;真相会像光明照亮和净化他们的过去。但是现在父亲刚死不久,现在为他代言还为时过早。他的触手仍然在从坟墓里伸展出来吮吸着他们的心灵。
布道完了,终于弥撒结束了。她紧紧抓住格雷戈的手,努力阻止他在穿过人群中时攫取别人的书或者包。金姆还是有那么点用处的,至少——他带着科尤拉,她每次得从陌生人中排路而出的时候老是被吓得动弹不得。奥尔哈多把他的眼睛调了回来,自己照顾自己,对每个今天他希望恐吓的十五岁的半大女孩眨着金属眼。艾拉在尊者们,她已经死去很久,半圣化的祖父祖母的像前躬身。你们不为有我们这样的可爱孙辈感到骄傲么?
格雷戈正在怪笑;当然的,他手中有一只婴儿鞋。艾拉默默地祈祷那小家伙能安然无恙地从这场遭遇中脱身。她从格雷戈那儿拿走鞋子,把它放在小神坛上,那里点着蜡烛,永久见证着解旋症的神迹。不论这鞋子是谁的,他们都可以在那里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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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汽车掠过太空梭港和神迹镇殖民点之间的草原的时候,波斯奎娜市长兴高采烈。她指点着那些半驯化的卡布拉兽牧群,这种本地产物种提供纺织纤维,但是其肉对于人类完全没有营养价值。
“猪族们吃它们么?”安德问道。
她扬起了一边眉毛。“我们对于猪族所知甚少。”
“我们知道他们住在森林里面。他们可曾出来到平原上?”
她耸耸肩。“这是那些异乡人们要考虑的问题。”
安德在听到她使用那个词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不过当然了,狄摩西尼最新的一本书在二十二年前就出版了,并且被安塞波传送到大百世界各处。异乡人,异族,异种,异生——这些术语现在已经是星语的一部分了,很可能对波斯奎娜来说根本就是平凡无奇的词汇。
她对猪族缺乏好奇的态度让他感到些不适。路西塔尼亚的居民怎可能对猪族漠不关心呢——他们就是那高不可逾,除了异学家们之外不允许任何人通过的围栏存在的理由。不,她并非没有好奇心,她是在回避这个话题。这是因为那些杀人的猪族是个令人痛苦的话题呢,还是因为她不信任一位逝者言说人,他猜不出来。
他们翻过一座山丘,她停下了车。车缓缓刹稳。在他们下方,一条宽广的河流在绿草茵茵的山丘间蜿蜒;河对岸,远处的山丘上森林满布。沿着远处的河岸,砖块和灰泥制成的瓦顶房屋组成了一个如画的小镇。农舍坐落于近处的岸边,它们狭长的田地一直延伸到安德和波斯奎娜坐着的小山坡。
“神迹镇,”波斯奎娜说。“在最高的山顶上,是大教堂(注:天主教一个教区有一所的教堂。举行比较重大的仪式用。)。佩雷格里诺主教已经要求大家对你有礼貌并给你帮助。”
从她的语气里,安德推断出他也已经让他们知道他是一个危险的不可知论者密探。“直到上帝把我磔毙?”他问。
波斯奎娜微笑。“上帝以基督的忍耐立下了一个榜样,而我们希望镇子里的每个人都会跟从。”
“他们知道谁召唤了我吗?”
“不管是谁召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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