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六根长杆。
那棵树被完全用尽了。
人类慢慢地走上前去,在杆边上跪倒,他的手温柔地抚在最近的一根杆子上。
他往后仰起他的头颅,唱起了一支无词的旋律,这是米罗听到过的最悲伤的声音。
歌声继续,继续,只有人类独个儿的声音;米罗慢慢地才意识到其他的猪族在看着他,期待着什么。
最后大人物走到他面前轻轻说话。“拜托,”他说。“你该为这位兄弟歌唱,这样才行。”
“我不知道怎么唱,”米罗说,他感到彷徨无助。
“他献出了他的生命,”大人物说,“来回答你们的问题。”
来回答我们的问题然后产生出千个新的问题,米罗默默地说。但他走向前,在人类身边跪下,用手指绕住人类拿着的那一根冰冷光滑的杆子,向后仰头,发出声音。起初歌声很小而且迟疑不决,不确定该唱什么样的曲调;但很快他明白了这首无调的歌曲的意义,感到了在他双手下面这棵树的逝去,他的声音变得宏亮而坚定,和人类的歌声混在一起成为了一个明显不协调的歌唱,这歌在哀悼这棵树的死亡,感谢它的牺牲,保证用它的死为部族谋福利,为兄弟们和妻子们和孩子们谋福利,以此让大家生存繁衍兴旺。这就是这歌唱的意义,这就是这棵树的死亡的意义,而当歌声最后结束的时候米罗弯下腰直到他的前额碰到木头上,轻声念诵着临终涂油礼的悼词,跟他五年前曾在小山坡上利波的尸体旁小声念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