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会认不出我。我再也不是他的弟弟了。”奥尔哈多哽噎起来。“这就像是他死了。”
“不,”安德说。“这就像是他从他的第二生命转入了第三生命。”
“那也还是像死了。”奥尔哈多说。
“那也像是获得新生,”安德说。“只要你能继续获得新生,有时死掉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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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婷第二天打来电话。当他向终端机里键入指令的时候,安德的手指颤抖起来。那并非只是一条信息。那是一次电话,一次纯安塞波的有声通讯。贵得不可思议,但是那不是问题。问题是事实上和大百世界的安塞波通讯应该是被切断了的;珍会允许这个电话打进来意味着它是紧急呼叫。安德立刻想到瓦伦婷或许有危险。想到星河议会可能已经判定安德跟反叛有关,并从跟他的联系追索到了她。
她上了年纪。她面容的全息图上现着特隆赫姆的岛上,冰上和船上的风霜岁月留下的刻痕。但她的笑容仍和过去一样,她的眼里也闪烁着一样的泪光。
安德起初因为岁月在他姐姐身上造成的变化而沉默了;她也沉默了,因为安德看起来没变的事实,他看起来犹如她往昔的回忆在重现。
“啊,安德,”她叹息着。“我曾是如此年轻吗?”
“而我会老得如此美丽吗?”
她笑了。然后她哭了起来。他没有;他怎么可能呢?他想她想了两个月。她想他想了二十二年。
“我想你该听说了,”他说,“关于我们跟议会之间的麻烦。”
“我猜你是处于事件的中心。”
“只是误打误撞卷入其中,真的,”安德说。“但我很高兴我在这里。我要留下来。”
瓦伦婷点点头,擦干她的眼泪。“是的。我猜也是。但我得打个电话确认。我不想花上两个十年飞过来见你,我到达的时候你却已经离去。”
“见我?”安德说。
“你在那儿的革命让我太兴奋了,安德。二十年来我养育家人,教导我的学生,爱着我的丈夫,平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叫狄摩西尼复生了。但这时传来了关于有人跟猪族进行非法接触的消息,紧跟着是路西塔尼亚反叛的新闻,而后突然之间人们开始说起些最荒唐不过的东西,而我认为这是跟过去一样的憎恨的发端。记得那些关于虫族的录像么?它们多恐怖,多可怕啊?突然之间我们都在看他们找到的尸体的录像,那些异星人类学家们,我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但你往哪看都是那些可憎的图片,升高着我们的战争热病的温度。然后是关于解旋症的故事,说如果任何人从路西塔尼亚去到另外一个世界,就会破坏一切——能想象出来的最可怕的瘟疫——”
“那是真的,”安德说,“但我们正在对付它。试着找出当我们去其他世界时防止解旋症传播的方法。”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安德,这些正在把我们带向战争。我记得战争——其他人没人记得。所以我让狄摩西尼复活了。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些备忘录和报告。他们的舰队带着小大夫,安德。如果他们决心要干,他们能把路西塔尼亚炸成碎片。就像——”
“就像是我以前所做的那样。我以这种方式死去的话,真是完美的报应啊,你想是不是?因剑而生——”(注:下一句“因剑而亡”。参见马太福音26:52.)
“别跟我开玩笑,安德!我现在是个中年欧巴桑了,我已经失去了对愚蠢的耐心。至少现在没有那个耐心。我写出了一些关于星河议会正在做什么的丑陋的真相文,并以狄摩西尼的名义刊发。他们在找我。他们管这个叫叛逆罪。”
“所以你要到这儿来?”
“不光是我。亲爱的雅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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