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
    沈瑞也是同样没想到梁储这番举动。
    因他与梁储并无仇怨,相反,因着当初正德三年春闱贡院失火案中,梁储曾在殿上直接言明已评过卷纸,叫破杨慎为会元、戴大宾第二、沈瑞第三的名次,拒绝刘瑾焦芳毁卷作废的提议,末了重录考卷也出力甚多,算得是于沈瑞有恩的。
    梁储又是会试考官,是沈瑞正经的座师。
    这些年沈瑞逢年过节一直都是礼数周到,即使是他外放、梁储被刘瑾排挤去南京,这节礼也从没断过。
    便谈不上交情,总有一二分人情。
    沈瑞不由自嘲,自家这都快成“赈灾专业户”了,哪儿受灾都想得起他来。
    “朝廷如今得了一注银子,总该速速发兵剿平河南响马了吧?”沈瑞因问道。
    扳倒阉党,国库可一点儿不空虚了。以他得到的消息,河南的响马也确实成了必须被重视的问题。
    当年顺风标行初立时是打着开封镖局分号的名头,彼时开封镖局还介绍了几个少林俗家弟子及武师过来。
    因有这层关系,顺风默认河南是开封镖局这总号的“地盘”,这些年少往那边设立站点,以免抢了开封镖局的生意。
    况且这几年因沈瑞在山东,顺风与八仙两家也是主要精力都放在山东境内及山东往京中铺设交通、信息网络,捎带着经营山西陕西。实无那样雄厚财力人力四处开花,便不曾经营河南,河南的消息网也就没那般灵通。
    但田丰田顺兄弟到底是蛇信子出身,总有些同行互相交换些消息,尤其是绿林消息,故此沈瑞也晓得河南境内已出了几股匪寇了,只是具体灾情到了何等程度尚不知晓。
    提起河南局势,王华也是有气,不由骂起刘瑾来:“都是那阉竖搅的!清丈田亩原是好事,但也要分时候!又是天灾又是**——藩王造反正是朝局动荡时,他这般一搅合,河南地方大族人人自危,哪个又敢出来安抚灾民,谁人不怕被查粮田?!
    “朝中河南籍的官员也是不知好歹!这等时候吵作一团,耽搁了赈灾,生生让灾民成了流民,甚至落草为寇!河南岂会不乱!还有地方上那些不作为的酒囊饭袋,平时年景为了多落些在口袋便敢报灾好减免税赋,真个有大灾了,生乱子了,又怕影响仕途,竟敢瞒下不报,粉饰太平……”
    王华是真气得狠了,从朝堂骂到地方,将上上下下都骂了个遍,放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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