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宦海沉浮,还曾做过刑部郎中,见惯了种种诱供手段,只道沈瑞虚言诈他,尤其,他入狱前沈瑞就已有诨号在外——乃是扳倒刘瑾、籍没阉党诸家的“沈抄家”。
    被关押这些天,李鐩哪怕是受刑也死咬着不松口,可不是什么替刘瑾守密,而是他知道,一张口,便是坐实欺君、附逆谋反,那是要诛九族的!
    没有什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初刘瑾势大,他既被告诉了有这么个地宫却不肯帮着建,那刘瑾当时就得弄死他了。且以这阉宦的狠辣,李鐩家人也是难逃毒手。
    左右都是死,他不过是选择晚死些罢了。
    也不无侥幸之心,想着刘瑾圣眷隆重又年事已高,要是顺顺当当寿终正寝了,地宫一封,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事到如今,李鐩是不指望活着出这牢门,但闭紧嘴,没有口供实证,至少没有诛九族的理由,勉力为族人亲眷求一条活路罢。
    狱中油灯昏暗,沈瑞像是没注意到李鐩难看的脸色一般,话题一转,又讲起在山东所建青翼学堂、鲁班学堂等匠人学堂诸事。
    末了表示也要在河南建此类学堂,还要比匠人学堂更高一等,名唤工程学院。
    拟在有秀才以上功名的士子中招擅格物者,专授土木工程、机栝等学问。
    又言已得陛下首肯,一旦学院有了成果,果然有利民生,就可以请旨开设专项考试,如科举取士一般,取中者最次也可在地方为吏,更优者可推荐至工部为官。
    沈瑞道,想请曾为学政的李鈞为山长,主持大局,请李鐩为“首席教授”,负责具体授课事宜。
    李鐩骤然睁开眼,目光炯炯,直直盯着沈瑞。
    这已是,开宗立派了!
    可直接取士,不知道多少喜格物的才智之士趋之若鹜!
    他的脑里嗡嗡直响,似在呐喊,那满肚子工程学问将得以传承呐……
    沈瑞见火候到了,方凑近了,压低声音说了寿哥对李家父子的“开恩特赦”。
    面对李鐩复杂的目光,沈瑞轻叹一声,“世叔与子澈之才,大可造福苍生,功在千秋。皇上惜才,盼世叔父子为大明盛世出力,方肯既往不咎。世叔若自误,亦误了子澈,乃
-->>(第4/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