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肌腱已经扭结成了一团,虽然不美观,却很结实。
云策把这头狗皮子放走了,看它在山坡上飞快地奔跑,他忍不住笑了。
彭憎也醒过来了,再看到云策的时候,他的眼中全是畏惧之色,他虽然不知道云策对他做了什么,但是,云策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是真实的,那一次的痛苦他觉得自己可能熬不过去,这在他身上还是第一次。
他以为云策会杀了他,没想到,只是来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等云策走后,彭憎这一次无比的期望自己能尽快好起来,他不想再跟这个人提什么恩怨情仇了,只想离他远远的。
那种比最凶残的野兽都要强大的恶意,让他再也生不起跟他缠斗的心思,他甚至以为,云策就不是一个人,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恐兽。
娥姬觉得云策今天的笑容很好看,主要是他现在的笑容是整个人在笑,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里光波流转的让她着迷,不像以前,就算再高兴,他的眼珠子也是冰冷的。
小孩子的感觉最是灵敏,以前她们不敢靠近云策,现在,她们围在云策身边,像一群吱吱喳喳的小鸟。
冯安,粱昆在饭桌上也不再称呼云策为主家,继续恢复了初见时的刘兄。
云策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身为一个资深批判主义者,他觉得孔子很多话说的不对,但是——三省吾身,反求诸己,慎独自律,修己安人,这几句话说的实在是太正确了。
今日的云策很好说话,即便是猎苑营的人跑过来哀告说,商队已经许久没有来皇家猎苑了,他们积压了很多很多的货物需要出手,还需要用手里的货物跟别人换很多的生活物资,希望云策能带着他们走一趟出云城,云策也答应了。
考虑到出云城不安全,云策这一次没有带娥姬,冯安,粱昆他也没有带,他爱只是想亲自走一遭出云城,评判一下出云城世道是否已经崩坏。
“给我带一只信鸟回来。”
晚上睡觉前,娥姬突然提出来了一个要求。
“你要信鸟干啥,给谁送信吗?”
“给你。”
“我又不离开,你给我写的哪门子的信,再说了,我就出去三天。”
“三天已经很长了,我觉得我们以后啊,说不定还要分开更长的时间,我需要一只信鸟,给我选最厉害的信鸟,最好是小鸟,我要亲自调教。”
“想好了,那东西可贵。”
“不管多少钱我都买。”
“那好,就买一对最厉害的,你一只,我一只。”
娥姬听了之后心都要融化了,只是这个死丫头一激动,就喜欢脱掉衣服往他怀里钻,这一次,云策没有推开她,只是抓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第二天一大早,云策就起床了,猎苑营的人已经把货物装了二十三辆羊车,只可惜,他们没有那么多可以拉车的羊,就算云策把自己的四只羊贡献出来,也只有十几辆车子需要人来拉。
没办法,云策就把羊车编成一个长长的车队,在最前面放四只最强壮的羊负责攻坚,中间放了六只羊负责接力,最后面放两只瘦羊负责在爬坡的时候再助力。
猎苑营的人很看重这批货物,营地里能出把力的男子都来了,即便是如此,大大小小的男人也不足八十。
云策骑着枣红马在最前面,马槊,弓箭,他装备的非常齐全,回头看着整装待发的众人,他第一次在大汉有了责任在肩的感觉。
这批货物对猎苑营的来说太重要了,如果被抢劫,猎苑营的三百口人将没办法度过这个寒冷的隆冬月。
随着枣红马不耐烦的昂嘶一声,车队缓缓起行,云策知道,这些人对雷烟兽的信心,甚至要超过他这个猎苑大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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