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轻轻一眨,他就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迷糊和犹豫似的,迫不及待地保证。“朕会对你好,对你很好很好。”
“阿延……”
“朕……我在,我在。”
“你受伤了?”
皇帝怔住。
“我帮你包扎吧。”
皇帝张了张嘴,干哑的喉咙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好。”半晌,他嘶哑地回应道。
这世上再没什么,比这句更动听的话了,他想。
南歌受传唤接了张明德早早备好的药膏和绷带走进去,床榻上的两人相依相偎,她不敢多看,低眉匆匆退出去。
“我不怪你。”
楚茵帮他一层一层地包着伤口,犹如时光倒流,他一身血污倒在那里,她慌着手脚帮他包扎,温暖的阳光照进窗头,定格的镜头美好的让人落泪。
最后她说:“我不怪你。”
·
瑜华殿里,舒妃听见所谓的圣上口谕,失手砸了才刚煎煮好的药,乌汁流了一地,苦涩的中药香味弥漫开来。
“不!不可能!”她狠地一瞪眼,唇色微白,“皇上怎么会下这种命令,我身怀龙嗣,对皇室有功!且皇上一贯疼我……”
怎么会!?
她不过是听到了皇上陪那个女人用膳的消息,才想着叫浣纱求药,好提醒他自个儿怀胎不稳的事,博他一怜。
她盼了半天,他人没到,却下了这样一道折辱她的谕旨!
舒妃的嘴唇哆嗦了下,恶狠狠地目光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张明德不耐烦地把拂尘挥到另一只手上,和她说话时面上倒还带着微笑:“娘娘,咱家也是没办法,既然是万岁爷的意思,您就受着吧。”
“你敢!”她凄厉尖声。
她绝不肯受这等侮辱!
“咱家是不敢,圣旨咱家可不敢违抗。”瞧这模样他也没了耐心,皮笑肉不笑地说。
舒妃在皇上面前素来温柔,对着他们这些御前的宫人也是好声好气,没想到一遇事儿就这么不中用,还不如楚妃娘娘呢。
看看人家那日闯宫的气势!
“怪就怪您自个儿当初看走了眼,惹了不该惹的人。”张明德看看天色,接着道,“娘娘还是别为难咱家了,真叫人把您按住了打,场面可不好看。”
舒妃气得脸庞通红,身子微微发抖,尖利的指甲攥进手心也无知觉。
她闭上了眼。
那一巴掌当着阖宫上下挥过来的时候,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化作了一个念头。
楚妃!
总有一天,自己会叫这个女人生不如死!尝尝她今日的滋味!
“哦,咱家忘了说了。”张明德看着舒妃脸上那道与楚妃如出一辙的伤痕,同情又觉得像是老天爷给的报应。
他是司刑出身,这力道拿捏最恰当不过,皇上使唤他来就有这个原因在里头。
“皇上说了,要娘娘脸上留一道与楚妃娘娘相同的疤,才肯放咱家复命。”
“舒妃娘娘,得罪了。”
舒妃暴睁开的眼睛血红一片,颊边的腥味让她几欲疯狂,看着他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夜色浓稠,瑜华殿传出一阵碎裂的响声,摆在屋内的铜镜、衣镜无一幸免,被砸个粉碎,室内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说!皇上是不是歇在那个贱/人那里!”舒妃阴狠的视线唰地转倒浣纱身上,浣纱不自觉颤了一下,不敢与主子对视。
自打看到太医院送来的药膏,娘娘就发狠开始砸东西。皇上这一回是真的狠下了心,这等劣质的药膏,娘娘的伤口再也不可能痊愈了。
“不说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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