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倒没别的事,只是奴婢那日瞧着那梁大使十分眼熟,开始还没想起来,后来仔细想了想,竟与裴公子有七八分相像。”
“裴公子?”淑妃皱了皱眉,好半天才想起,“当初曾在府里住过的那个裴公子?”
花好点头:“对,就是那个裴公子,当初还在府里养了一年的伤,与大人是莫逆之交的那个裴公子啊。”
淑妃心里一个咯噔,这裴公子可是一个隐患。
“你瞧着舒嫔认出这裴公子了吗?”淑妃问道,“宴会上本宫倒未曾注意过她,你瞧出她有什么不对劲了吗?”
花好因为觉得奇怪,所以宴会上便注意观察了很久:“奴婢仔细瞧了瞧,那舒嫔偷偷瞧了好几眼裴公子,奴婢估摸着她应该也认出了吧。”
淑妃手上的剪刀顿时滑了滑,便将一朵开得正盛的血色海棠剪掉了,她面上终是有些不安:“本宫不能叫她拿了把柄,先想个法子才好,叫永和宫的人盯着些,舒嫔有什么动静马上汇报。”
“是,娘娘。”
……
嘉元帝抵达长春宫时琦贵嫔正守在三皇子床边,低低垂泪。他并没有立刻出声,只在一旁静静瞧着。琦贵嫔虽不及张贵妃的艳丽胜花,其实也是有一番滋味的,眼睛很大,五官是让人舒服的协调,却略略带了几丝冷意。嘉元帝想起她刚入宫时,正是自己刚登基之时。那时候政务繁忙,当时已经是陆昭仪的陆真陪伴在旁的时日比较多,后入宫的琦贵嫔陆诚他却鲜少见着。一直到陆昭仪病倒,琦贵嫔一心一意的侍奉在旁,他才渐渐注意起这个女人。与陆真的单纯不同,陆诚要稳重许多,可很多时候稳重得过了头,反倒让她显得太过老成,太过有心思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
陆真陆昭仪重病在床时琦贵嫔在病床旁的模样瞧着确实诚心诚意,是个善良为姐姐着想的好妹妹。嘉元帝想,当初确实是被她这副模样打动了。因为幼时见多了即便是亲姐妹到最后因为恩宠落井下石的例子,这样只一门心思照顾姐姐,不会因着他在场而多分半个眼神,花半分心思装扮的女人,反而轻而易举的感动了他。
正是因着被这份跟她姐一样的纯真打动,知晓不过是假象后才更加失望。
那是伪善的担忧与此时一模一样,他又怎会再犯糊涂?只是榻上那不过一岁的孩子,终究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
“朕的皇儿可好了些?”嘉元帝出声,声音温柔而关怀。
琦贵嫔匆忙间拭了眼角的泪才起身行礼,声音仍是有些哽咽:“皇上,三皇子自晨起便一直哭闹不止,臣妾以为只是寻常哭闹,请了太医过来瞧了,说是风热而已。吃了药后睡了一觉起来仍旧发烧,太医也束手无策了。皇上,臣妾只剩下三皇子了,求您救救他。”
嘉元帝搀起有些激动的琦贵嫔,安抚道:“前些日子小公主也是这般,现在是季节更替的时节,小孩子身子差些,总会有个头疼脑热的。太医都在旁守着,明日便也好了。爱妃务须过于担忧,若是自己的身子也熬坏了,那三皇子便是好了也会继续哭闹了。”
琦贵嫔坐在嘉元帝身旁,点了点头:“有皇上来瞧他,臣妾也相信三皇子会争气的。臣妾近来总在做梦,梦见臣妾未出世的公主和皇子,梦见他们朝着臣妾招手,臣妾便满是悔恨,恨当初没有保护好他们。”
她满脸悲戚与愧疚。
嘉元帝将佳人揽入怀中宽慰道:“爱妃务须过于自责,这一切早已注定,每个生命都有他的定数,又岂是我们能够强求的?”
“皇上说得对,臣妾不该胡思乱想的。如今,三皇子是臣妾的命,臣妾会一心一意的教导抚育他的。”琦贵嫔一脸受教,“其实臣妾私心里是极为羡慕舒嫔妹妹的,小公主生性活泼好动,讨人喜欢,不像三皇子,太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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