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出来,詹涟台紧捏画卷,唤来随行下属:“把知县叫来,本官有事问他。”
檀邈梵独自进山寻找合适的梁木,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山泉,困了就爬到树上和衣打盹儿。在林子里找了两日,他终于找到一棵百年榆树,树身粗壮笔直,质地坚硬,正是做梁木的好材料。他解下褡裢,从里面取出斧头,脱衣系在腰间,在树干上比划了一下便砍起树来。
寂静的林子里只有枯燥的伐木声,等榆树倒下之后,邈梵又剔除了多余枝杈,此时却发现树枝里有个鸟窝,里面藏了几只嗷嗷待哺的小鸟。随着他砍倒树木,鸟窝自然也落下来了,而成鸟受惊早就飞得无影无踪。
邈梵嘴里直喊罪过罪过,小心翼翼拾起鸟窝,揣进怀里兜着,爬上旁边一株树放到枝丫上。他跳下来以后,仰头盯了许久,直到看见成鸟又飞了回来,这才会心一笑,捡起褡裢走了。
他虽然累得够呛,但觉得浑身轻松舒坦,盘算着回去以后就请乡亲来帮忙抬木头,然后刨皮做梁木……很快很快,金阁寺就能修葺一新了,定禅老师父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的。
邈梵先是想起了师父,内心有些感慨惆怅,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触到了硌手的珍珠。他一直随身带着。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姑娘……名叫千千的姑娘。
难道天底下的女子都是她那样的么?貌若莲仙还主动投怀送抱,引诱男子,也亏得他是出家人谨守戒律,否则非犯了不淫-邪戒不可。难怪世人贪恋男欢女爱,其实想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就接近了金阁寺,邈梵听到前面一阵闹哄哄,抬眼望去一群官差打扮的人气势汹汹冲入寺内。
话说詹涟台见了画卷让人喊来李知县,李知县借机把骗财的事一说,只道画里的就是骗子头头,然后把骗子如何设计,受害人又是如何入局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其中隐去自家身份和黄大人这几点“无关紧要”的小线索,最后摆出一副捉贼心切的父母官模样,恳求詹大人帮帮忙。
詹涟台揭起茶盖儿,撇了撇浮沫子又放下了,道:“人就这么跑了?没追到?”
李知县一副哭爹告娘的憋屈样儿:“是啊!也不知带着那么多银两财宝去哪儿了,下官派出许多人马去找,怎么着也找不到,真真是急死下官了!”
“呵。”詹涟台放下茶盏,嗤笑一声,“你急什么?”
李知县方才察觉险些说漏嘴,连忙打着哈哈:“下官是为被骗的那名大户着急,在下官管辖的地界儿出了这种事,下官实在惭愧。”
“不外乎两种可能。”詹涟台站起来,一针见血,“一是人没走,二是财物留在城中。如你所言这女骗子略有姿色,她自知惹眼断不会留在此地,所以他们一行已经早早脱身,但是带不走的东西一定留了下来。你好好搜,说不定还能捞回点儿老本。”
李知县一听热血沸腾,居然都忽视了他说的“老本”,只是转念一想又沮丧起来,嘉宁县说起来小,可地皮子总有那么宽,东西到底藏哪儿了?总不能挨家挨户挖人家的后院儿罢!
詹涟台瞧他不争气的窝囊劲儿,暗暗摇头,指出一条明路:“查查他们以前都去过什么地方,或是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这一查之下,还真让李知县查出一个地方来。
金阁寺。
那天有人见到“黄小姐”去寺庙敬香,后来又听附近乡民说佛寺半夜发出金光,仿佛观音临世。李知县带了衙门里所有的人,杀到金阁寺大肆搜查一番,可什么也没找着。本想抓个庙里的和尚拷问,不巧和尚们早都没了,仅剩的那个还进山伐木去了,直把李知县气得吹胡子瞪眼,命人把金阁寺封了,等邈梵回来就捉住押入大牢审问。
邈梵见状不明所以,看见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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