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莉宁无非是闲话家常,经常是报喜不报忧。这么久以来,她只跟程知瑜说过一件烦心的事,那就是钟氏险些就被外国的一家基金公司恶意收购。
钟厉铭出车祸的消息在传媒的大事渲染下,随后迅速地演变成一家公司的灾难。钟氏的股价受创,不少股民刚风摇摆,纷纷抛售手中的股票。没有钟厉铭的引领和指令,公司的高层对此也只能暂持观望态度,没想到当天收市之前就有人大手买入,翌日开盘后股价更是直线高走。
接到紧急通知,钟美芝立即着手处理,但股价不断上升,很快就用尽了公司的流动资金。她亲自出面向相熟的银行贷款,但那班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却跟她耍起了太极。曾莉宁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最后居然能让瑞士的一家银行为钟氏提供资金后盾,这样方能暂时缓解公司危机。
钟卓铭也很喜欢找程知瑜聊天。他那些话题基本上都是围绕钟厉铭展开的,程知瑜知道他是故意的,对于她在钟厉铭昏迷不醒时执意离开,他其实一直耿耿于怀。他们到底都是两兄弟,血浓于水,钟卓铭肯定是站在自家大哥那边的。
程知瑜有次给钟卓铭打电话,没想到接通后却没有人说话,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试探地问了一句:“是你吗?”
那头仍然一片安静,几秒以后才传来低沉的声音,“是我。”
他没有再说话,但又不挂电话,程知瑜有点无奈,于是只能干巴巴地问:“你……最近还好吗?”
“嗯。”钟厉铭说话时,那头还隐隐地夹杂着开门的声响和钟卓铭的声音。
两人又沉默了半晌,手机才被转接到另一个人的手中。当钟卓铭的声音真真切切地传来时,她立即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通话。
其实程知瑜离开当天的傍晚,钟厉铭就已经苏醒。手术结束以后,身体机能极度透支才导致他昏迷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他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曾莉宁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便告诉他:“知瑜没事。”
他转动了下眼珠,曾莉宁犹豫了三两秒,又补充,“她跟她的舅舅回了宁昌,你就好好养病吧。”
闻言,钟厉铭没有什么反应。针水恰好没了,曾莉宁去找护士来换,回来的时候他又再度陷入了昏睡中。
钟厉铭到底是年轻体质好,身边又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细心照料,他康复得很快。为了不影响他养病,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谈论公司的危机。后来还是他主动提及,钟卓铭向来敬他畏他,被他逼问了两句就把所有事情都托盘而出。
当晚钟厉铭就把钟美芝叫到医院,让她详细地说明情况。钟美芝不敢隐瞒,只能事无巨细都一一交代。至于那笔来自瑞士银行的巨款,其他人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奥秘,但钟厉铭却心知肚明。眼见她对此闪烁其词,因而他也没有多说,只是继续指导她处理后续事宜。
在钟厉铭痊愈出院后,曾莉宁便在钟美芝的陪同下去美国治病。曾莉宁的主治医生是一位美籍华裔,由于曾莉宁体内的癌细胞十分幸运地没有转移,她便建议曾莉宁进行以手术治疗为主的综合治疗。
主治医生很详细地给她们母女讲解具体的治疗方案,曾莉宁只听了前半部分就变了脸色。钟美芝知道母亲又想退缩,于是当天晚上就通知了钟厉铭。
最后还是钟厉铭说服了曾莉宁。手术进行得十分成功,癌变的部位完全被切除,医生根据她术后的身体状况稍微修改了治疗方案,以求降低癌细胞转移和复发的几率。
曾莉宁毕竟是上了年纪,这样大的手术让她的体质变得很差。病情反反复复,不过是三两个月,她整个人都瘦得脱形。医生的诊断结果是切除病变器官后引起的并发症,她说百分之六十的病人都会碰到这样的状况,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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