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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足缘》

逃出伤心地
人注意这个阴暗的院门溜出了荣府,出了荣府我看到荣府后门停着一辆满是稻草的马车,正无人看守,我知道这是卖马草的车,他每晚都会来荣府送马草,然后再把剩余马草往城内散卖,我立刻爬进草中把自己藏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幸得冬天总是阴雨绵绵,路上本就湿润,不然我这一身湿,肯定留下一条水路,马上一个老汉过来把马车赶走了,一路也不再喊卖马草,而是直接出了城到了一个很偏远的农户,把马栓上就往屋里走,嘴里直吆喝道:“老婆子,你猜今天怎么着了?”

    “怎么了?你捡金子了?”一个老婆婆的声音骂道。

    “不是,是今天城里的荣府啊,我去送马草的时候,荣府放了好多烟花,可美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婆婆打断骂道:“放烟花就把你看傻成这样了?一回来就吆喝。”

    “不是,听我说完嘛!我刚把马草送进去交手,正在看烟花呢!就听到有人喊救火,我顺着声音一看,荣府着火了,好大的火啊!那火光都快冲上天了,我看了几眼就赶紧回来了,万一被荣府说成我放的火,那可就小命也不够赔啊!这荣府可是沾惹不得。”老头子好似智者一般语气。

    “嗯,对对对!这荣府的人啦!以后也得注意着点,保不准他们哪天就污了我们烧他房子。”那老婆婆也附和说是。

    我待他们睡熟后偷了老汉屋外的衣衫换了,又取了他的一双已经有些破烂的长靴穿上,捆在小腿上,我绝不再让自己这双小脚招摇了,我悄悄离开了农户顺着路继续往南走,我本想将马车一起偷走,可以带步,也会快很多的,但我怕吵醒他们,就逃不了了,也怕他们醒后发现马丢了去告官,被官府抓去,我就更无法逃了。

    我趁夜走着,没走出两里路,就双脚酸痛起来,又冻又痛,可我不敢停,我若停下来,非被冷死不可,我一直走一直走,到天亮时,我脱开黑鞭已看到,血已染红我的裹脚布,可我仍然不敢停,我总觉得荣府的人在后面追,我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另一城,我更不想成为野兽的盘中餐,直到天黑我才走到另一城,当我柱着拐杖进入客栈时,差点被小二当叫花子轰出来,草草吃了些东西,早早休息,都没时间买药给脚上药,天刚亮我就赶紧顾了辆马车出发了,在马车上我脚疼痛难忍,天黑时,到了一个小镇,我让马夫去药店给我抓了些外伤药肓,找了间客栈,送走了马夫,我在房间关上门,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坐在床上,放下床幔,将蜡烛点在床内,才敢细看我脚上的伤,两只脚上简直就是血肉模糊,全是起泡被踩破踩烂的,双脚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了,我涂了药,也许是太累了不消片刻便沉沉睡去,我的脚也因此落下了病根,每逢阴雨变天就疼得下不了床。第二天一早,我又重新顾了辆马车,一路往南行三个城,才让马夫回去。这次我在客栈住了几天,直到脚伤好得差不多了才出发,一直往南三个月后到了安城才定下来,为了生活,我重新走上戏台,可我再也不让人平常看到我的小脚了……我怕了。”

    说完,孟长苏忧忧的叹了一口气,苍白的脸颊滑过两行清泪,屈起双腿,将头深深埋入腿间,只剩背不断轻轻颤抖着看得姚雨菲心中一痛。

    姚雨菲也久久说不出话来,想不到,他的一双小脚居然让他饱受如此屈辱,受尽极苦,最后,姚雨轻轻菲靠近他,将他紧紧抱住,他有些拘促却并未推开她。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忘了它吧!”姚雨菲轻轻抚着他的背,泪水滴在他的肩头。

    孟长苏突然抱紧姚雨菲,身子轻轻颤抖起来。

    “有时候哭出来也是一种解脱,放心的哭吧!我在这陪着你。”姚雨菲轻轻的在他耳边说着,如同心疼孩子的母亲般轻柔。

    “唔……”孟长苏一下如决堤般抱紧姚雨菲痛哭起来,从他记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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