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他。
这一举动更彰显她的心虚。
“那个。”熊橙拨了拨头发,笑着看贝思哲,“我还有事情,先走了,你乖乖地吃完,里面的蔬菜别剩着。”
“嗯!”贝思哲点头,挥了挥手,“小熊,再见!”
“再见!”熊橙转身,落荒而逃。
这一回,贝翊宁连平常那冷冷的“不送”两字都没有了。
门被带上,贝翊宁取过一张纸巾,俯身擦了擦贝思哲的嘴角。
“就算妈妈回来了,我也不会很开心,因为我和她根本不熟。”贝思哲突然说了一句,然后摊了摊手,无所谓道,“当然我知道她永远不会从火星回地球了。”
贝翊宁收回手,将纸巾丢在一边,坐在床沿,看着他平静地问:“你听见我和你奶奶说的话了?”
贝思哲点头:“我是听见了,但不是偷听,是你们没关紧门,我就站在门口,光明正大地听。”
贝翊宁抬起手臂,按了按他的肩膀:“下个月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很多很多,那个,我可以列个清单吗?”
贝翊宁声音低缓,却很清晰,带着安抚的力量:“可以,你想要什么就写什么。”
*
庆幸的是接下来的几天,熊橙来医院都没有碰上贝翊宁,贝思哲似乎也忘记那天说过什么,看到熊橙依旧没心没肺地喊她“小熊”。熊橙暗松一口气,她发誓从此刻起,彻底打消可耻的窥视欲。
只是,这天坐电梯到一楼,“叮”的一声,电梯门分开,熊橙提包,一脚跨出门,就撞上贝翊宁,他丝毫没有避让的趋势,她及时刹车,收回差点踩上他皮鞋上的鞋尖。
抬头就对上他那双如千年冰封雪山的眼眸,熊橙的心再一次发虚,她自问此时此刻做不到问心无愧地和他打招呼,于是移动身体,准备当没看见他一般绕开而前行。
贝翊宁轻轻挪了挪长腿,封住她的去路,垂眸观察她的脸色。
熊橙愣怔,他干嘛堵住她的路?
“记住,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千万别多管闲事。”他淡声,字字却带着如千钧的警示。
言毕,他一侧身,绕开她,目光不屑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眼,伸手一按上行键,依旧停在一楼的电梯门顷刻打开,他清冷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熊橙周围。
良久,熊橙轻轻摇了摇头,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外面的夜色浓浓,近五月的天气已经比前段时间闷热很多,熊橙脱下上身的小外套,随意地挂在手臂上,她没有走向地铁站,而是沿着附近的商圈闲逛。反正不是周末,熊晖寄宿在学校,回到家只有一个人,也怪寂寞的,还不如置身在人潮人海中,沾点闹意。
她一边一边闲逛,思考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受委屈,习惯了这个划分等级的社会,习惯那些站在金字塔上的人物彰显自身的优越,俯瞰在底层营营役役的蚁群。
她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依稀记得,初中时候她是班上的文艺委员,在一次年级文艺汇演上因为质疑评委偏袒隔壁班的表演给出特别高的分数,她当众站出来表示不满,义正言辞地请评委老师指出两个班的表演差距具体在哪些地方。
看,她也做过那样的蠢事。
现在,她的棱角完全被现实磨得浑圆,即使心里有再多的不满和鄙薄,面上绝不会表现出来。
她变得和大多数生活不富裕的人一样,学会克制,压抑私人情绪,不会选择和钱过不去。
熊橙漫无目的地闲逛了很久,喝完了一大杯冰镇橘汁,将塑料空杯捏扁,投进不远处的垃圾箱。
再看一看周围的溶溶灯火,刚才的坏心情似乎褪去了不少。
月底,贝思哲出院,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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