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也没有几日好活的了。
清淡而不失丽色的笑意重回面容上,谢盈柔温婉如初地站到卫瑾身旁。
卫齐身虚疲累,没多久,靖贵妃等人便告辞退下。
经了上回下毒一事,姜娆对卫瑾如今是能避则避,此人谋策城府太深,不可忖度。
与虎谋皮,自损三千。
卫瑾大步在前,谢盈柔一路上紧跟在侧。
回到羽合宫,靖贵妃拉着两人的手交待一番,卫瑾虽然脸色柔和,却并无任何欣喜,浅浅应下。
皇上虽应允了婚事,但时日不久,目前决不可操办婚礼。
靖贵妃对自己儿子的能力十分放心,且唯一有竞争权的卫璃,生母却是地位不如自己的慕妃,加之皇上病中多次召见卫瑾,想来登基大统,指日可待。
这日后的皇后之位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后宫大权必要紧紧握在她谢氏一族手中。
且谢盈柔天姿过人,美貌才华无双,与卫瑾又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当真可谓天赐机缘。
一时,靖贵妃在盘算如何掌控后位,谢盈柔在思量如何栓住表哥的人、表哥的心。
而卫瑾此时,完全没有应付女人的心思。
出了羽合宫,眼看人群渐远,他却突然转步,往东城门方向而去。
黑暗中,高言现身,景安王放慢了步子,将符信递给他。
“连夜调度,兵分两路,今夜子时入城。”
是夜,卫齐果然发起了高烧,药石不进。
姜娆看着太医们手忙脚乱地行针、煎药,默默退到一旁。
世间,唯有生死,不可逆转。
皇上殡天就在这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