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然是激起全家人一阵狂喜,也有说如今三关均分出人马同恭王的新军一起入关作战的,还有人说幽云铁骑竟然都从雁陉关退下来,追击入关的北狄人,更有不知从哪儿来的消息,说北狄人长驱直入已经杀到了中都的,一时惊得府中众人都白了面色。(.la 棉花糖)
每每在春晖园里听了各色消息,如筝回去都要思索一番,想要努力从话缝儿里听出真假来,弄不明白搞不懂了,便在苏有容的书房里满屋子地翻兵书和舆图来看,几十天下来,居然让她看出了些门道,居然也能对战局分析出一两分了,有一次陪老太君聊天儿时,她胡乱把自己的猜测混着安慰的话说了一番,不想却惹得门外一直好奇听着的老国公一阵大笑,愣说家里出了个女军师,到羞得如筝匆匆福身退了出去。
就这样揪心着,大半个月过去,春日节这天,宫里传了信儿下来,说是国家有难,春日节庆典便不办了,如筝听了却是一叹,让秋雁做了五色寿面,替李踏雪遥祝了一番,又到佛前着意替她念了几十遍经文。
三月底,李钱根匆匆忙忙递了帖子求见如筝,如筝知道他定有要事,便让浣纱去带他进来,听了他的话才知道,原来是城郊庄子外来了一批从北边儿逃来的流民,如今群聚在城南城北各大世家的田庄外面,每日靠讨饭过活,十分可怜,如意庄庄头便托李钱根来向如筝回禀一声,李钱根想的却多,生怕这些流民苦饿的狠了,会冲进田庄捣乱,故而急着来请如筝示下。
如筝略沉吟了一番,叹了口气:“都是我大盛的子民,他们遭逢战火背井离乡却是十分不易,也不必驱赶他们,你回去告诉李庄头和陆庄头,将前庄的空房子腾出来,若是不够便拿去岁积下的杂木头稻草什么的暂时搭些小房子,能御寒便可,尽量多收留些流民进来,每日供他们菜蔬和两粥一饭,隔日要有些肉蛋之类,有伤有病的延医为他们诊治,救命要紧不要吝惜钱财粮食,只一样,此事不要大张旗鼓,更加不要宣扬如意庄是我的产业,收容难民时也要小心,尽量收容那些全村一齐逃难互相知道底细的,要仔细寻里面有没有保甲里正,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的人都管好,多花费些不怕,关键是不要生了事,混进什么刁民恶匪,具体的,你和两位庄头参详着办吧,银子不够也不必动用铺子里的,就到我这里来支。”
她慢慢说着,李钱根先是附和着点头,慢慢却愣住了,待她说完,却是屈膝跪倒在地,倒把如筝惊了一下:虽说李钱根一直是替她办事,但毕竟不是她的家奴只是她的掌柜,且李钱根虽是贱民出身,为人却傲气,除了被冤枉求如筝做主那次,从来没有给她下过跪,见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如筝便略带惊疑地说了一句:“李掌柜,何必行此大礼!”
李钱根还是低着头,声音里却似带了一丝颤意:“东家您有所不知,小人出身贱民,儿时看的最多的便是人间疾苦,没来京城时,也曾随父母四处流浪,当过流民,有年赶上发大水,我们全家饿得不行了,是我十二岁的姐姐自卖自身换了一袋子粮食才换回了我爹娘和我的命,可她自那日起却是杳无音信,四年前小人的爹娘过世,小人在这世上就再无亲人了,这一直是小人心里最痛悔的事情,今日听小姐说要收留那些流民,不定要有多少如小人一般的人能免于骨肉分离之苦,小人实在是感佩,小人这就去和两位庄头商议,早些将那些流民收入庄子里,也请小姐放心,小人一定会上心此事,仔细查勘,定不让如意庄出什么岔子!”说着竟匆匆磕了个头,便转身离去了,旁边浣纱“诶”了一声,却被如筝笑着阻了:
“让他去,我看此番李掌柜是真心高兴了。”她回头看看浣纱,心里又一动:“浣纱,你替我送送他。”
浣纱红着脸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福身出去了,如筝轻轻一笑,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浣纱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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