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都快枯死了,几个佃户现在每天跑到十几里外去挑水,花了大半天的功夫,也就能挑一担水回来,浇不了多少地,想让您给减租呢。”
老管家极有眼色,只看他面上神色一变,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主动说起了那几亩租地的情况,今年天热,从六月六之后,就没怎么下过雨,一整个夏天暴晒下来,田里原本涨势很好的庄稼,不知道枯萎了多少。眼看着入秋了,往年这个时候该预备秋收第一批粮食上缴赋税了,可地里愣是收不出多少的粮食,照这样下的天下去,别说是这第一批了,就是后边的晚秋粮食,只怕都玄。
“什么?”沈玉祺刚还在想他好歹还有田地,可以收租养活自己,马上就有人告诉你,别说租钱了,今年的收成连税都交不起,赶上了荒年了。还有比这更打脸的事么?
“少爷,今年收成不好,您要是不信老奴的话,老奴就陪着你去地里亲自瞅瞅?”姜总管看了他一眼,说道。
“去,当然要去。”
沈玉祺只差没有跳起来了,他才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等他真的到了自己的租地,顿时就傻了眼。即便他再没有常识,他也知道,眼前这一大片的枯黄不是正常情况。
荒年减租是朝廷律令不说,侯府当初签订租地协议的时候,更是将荒年的地租减至往年的三成,租地协议还在官府备案了的,不是他说改就能改的,至少今年是没啥希望了。也就是说他今年的这几亩地,收成很少,存不下多少粮食就算了,就连租金都只有往年的三成,完全就不够他现在这样奢侈的生活。
“少爷,您没剩下多少钱了,您的那点钱熬不到明年地里有收成,那还得明年是个丰收年才行,所以您得想法子赚钱养活自己才行,不然过不了多久,别说脸面无存,你还得去跟那癞子称兄道弟了。”
“赚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沈玉祺看了看姜总管,他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曾缺过钱,更别说要自己出去赚钱。
“对,少爷,赚钱,您得赚钱养活自己。”姜总管一遍又一遍的重申,以至于沈玉祺愣愣的听了半天之后,觉得似乎好像真的就是这样。
“对,我得赚钱了。不然会饿死,要不就是去当要饭的,那会被人笑死的。”
“少爷,你既然决定去赚钱,那么咱们就来合计合计,看看您能干个什么活计。”姜总管拉着他慢慢的往回走,一边走一变给他分析,以他的本事,究竟能干什么活来养活自己。
姜总管说了一大堆,比如考功名,以他的学识,实在不是考功名的料,再比如自己盘一家铺子,开门做个小生意,当然不可能在东门大街这样繁华的地方盘铺子,他也买不起这边的铺子了,就他现在钱,估计也就到西大街那边盘个小小的铺子,盘了铺子以后,顾及连请伙计都不容易。
虽然姜总管例出了一堆的活计,可他不是干不了,就是拉不下脸面来去抛头露面,他好歹是大少爷一个,是怎么也不会去跑堂做伙计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我还能干什么?”说到最后,就连沈玉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除了纨绔子弟这个活之外,还能干什么了。这一番分析下来,他简直就比废物还废物了。
“喏,去找你大哥,他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也了解你有几分能耐,看看他能帮你寻一份什么差事吧。”姜总管指着侯府大门说道。
沈玉祺一看,嘿,这走着走着,怎么就走回建安侯府来了,而且说到最后,他竟还是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去求他大哥施舍?
“不去,我可不想丢这个人。”他脸色一沉,拔腿转头就想走。
“那是面子重要还是吃饭重要?少爷你没钱了。还是你真想跟城门口那个癞子拜把子去不成?”姜总管也不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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