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式样只有一些细微差别的首饰,出现在等候被宣召进宫的沈侯夫人的面前时,即便是她从前就已经了解了自己处境,她还是会忍不住觉得一阵难堪。更不要说是来自沈家二公子那不解诧异的眼神,简直就让她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莫说是顾靖薇,就连沈玉轩看到傅宛瑶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吃惊,且不说那不成套的钗子,就连那坎肩,看着虽然款式是像今年京城流行的模样,但是那面料一看就知道不像是新的。
傅家究竟是要有多不知礼数才能办出这样的事来?堂堂宫宴,竟让自己家的嫡长女戴着不成套的头面首饰来就算了,竟还穿着旧衣?
许是自己惊讶的眼光太过明显,以至于傅家小姐只快速的看了他一眼便将头低了下去。
沈玉轩立刻就收回了视线,站到了父亲身边,等候传召入宴。
顾靖薇看到傅宛瑶那一身的装扮,脸色当时就黑了,却又不便多说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去质问傅家,一来她没有那个身份资格,二来也只会让宛瑶更加的难堪罢了。
“妙梦,今天天气凉的很,你去将我的热□□送到傅家小姐那去,她身子弱,可经不得风,让她喝点热的暖暖。”顾靖薇按耐下心头的邪火,招来了妙梦,指了指放在车里,煨在炉子上的热□□,又不着痕迹的指了指放在旁边,装着备用衣服首饰的箱子,见妙梦了然的点了点头,取了□□过去,这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她就纳闷了,明明还交代过宛瑶了,柳曼彤留给她那么多的钗环饰品,怎么不见宛瑶戴呢。莫非那小库的钥匙已经不在她手上了?而她又不好意思去找丁氏或者是她父亲开口要取?
不一会儿,就听见那边传来了异动,她扭头看去,果然就看到妙梦将一碗□□全洒在了宛瑶的裙边上,然后就看到妙梦唤了人过来将她原先准备好的衣物钗环拿了过去。
再看到傅宛瑶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全新的衣物,佩戴了全新的饰品,妙梦一向手巧,还贴心的为她挽了一个时下十分流行的发髻,画了一个漂亮的妆容,还细心的为她额间贴上了花钿,更是衬得她容貌清秀靓丽起来。
顾靖薇看过来的时候,正被傅宛瑶瞧见,便朝她微一俯身,行礼表示谢意。虽然不知道这身衣服是不是特地为她准备的,但至少目前来说是解了她的困境的。
这一身衣服看似款式简单,却不难看出其贵重,且不说料子如何,单是上面明暗两种绣花的祥云,就极其费时了,即便是一个娴熟的绣娘,也要绣上半个月呢。更不要说她的这对步摇了,沉甸甸的压在头上,就这分量也知道是足金打制的,何况上面还镶嵌了大红的宝石。
这样的一身衣裳,便是宫中的公主郡主们当作常服穿着,也是不跌身份的。
换了一身衣服的傅宛瑶明显能感觉到后母诧异的眼光,以及那夹在在其中的羡慕和嫉妒的神色,即便是她,也是没有穿着过这么华丽贵重的服饰的,更何况到现在为止,她尚且没有诰命的封号。那个封号是属于她的母亲傅柳氏的,哪怕丁氏已经抬了身份,也不过是继室,家中又不是显贵,父亲又怎么敢冒着被外祖门人排挤的危险,去为她请封。跟没出嫁的千金们不同,妇人们之中没有封号的她,在这样场合,别说是穿着华丽了,就连纯金打制的饰品和大红的宝石,都是不能佩戴的,只能佩戴银饰和绿宝石,来区别身份。
即便丁氏如今是官夫人,更是她的长辈,但到底是从前为妾,从妾侍抬上来的身份,注定一会宫宴的位置还是要排在她这个嫡女之后的。
同样是继室,若是在正室过世之后,被三媒六聘娶进门,跟那种由妾室抬了身份升到正室位置的相比,就是天生要高人一等。这也就是为什么沈侯夫人同样身为继室,却能获封为二品诰命,而丁氏却不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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