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道:“来世,找朕索命吧,彻儿还你。”
说完,他又缓缓地转过身。
张汤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双手还是揣着,低眉敛目,面无表情。
“走吧。”
他随便地甩了甩袖袍,像是要扔开自己一身的疲惫,还没开始征战天下,已经被这血淋淋的代价闹得伤痕累累。
走吧,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张汤回头看了一眼那墓碑,陈阿娇——乔氏。到底谁对谁错,其实并没有清晰的定论……
回去的路上,刘彻少见地跟他说起以往在馆陶公主府的事情,刘彻似乎只是说,他需要一个倾吐的机会,仿佛将一切都说完了,他就可以继续披上冰冷华丽的龙袍,坐在龙椅上,跟那些人勾心斗角。
“她有时候其实很傻气,就像是那一只猫……”
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长安城到了。
刘彻拿着马鞭,轻轻一挥手,“你回去吧。”
他自己打马回去了,留在张汤在街口,翻身下来,牵着马,想回廷尉府,却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陈阿娇的宅院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已经挂起了一个“乔”字,乔宅吗?
猫。
张汤摇头,想笑,却觉得自己不该笑,于是又停了,重新牵着马离开了这里。
院墙之内,阮月说要捉两只猫儿来逗趣儿,陈阿娇却淡淡摇头:“我不喜养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