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损人之事。只是城中人多,难免会有人同我想到一处。言尽于此,我便先行归家。”
“明远,送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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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粮铺出来,宜悠看着那块还未来得及换的日升粮铺牌匾,远远地见一马车拉着新匾走来。
高脚凳摆好,随着钉子翘起的吱嘎声,象征着老太太和程氏两代人独揽大权,极致富贵的日升粮铺终于是走向末日。
即便中间隔着种种不愉,亲手将其打压至此,她心中郁气也悉数消除。如今,反倒存留几丝悲悯。
不过仅仅是几吸时间,悲悯便化为无形。前世那个富且贵的沈宜悠,给予过他们多少帮助,她两次落胎,其中或多或少都有这一家影子。前尘往事自不必说,这一家便是一窝中山狼,稍有慈心便会被反噬。
“咱们得快些,不然糖葫芦全化了。”
刚想拉着碧桃加快脚步,她却摸到一手黏糊糊的东西。
再仔细一看,碧桃竟将那支糖葫芦,直接藏近衣服的宽袖中。
“这是为何,你舍不得吃?”
“恩。”
“你第一日来我便说过,只要守规矩,齐心协力帮家里赚来银钱,好吃好喝少不了你。快拿出来,这么脏便扔掉吧。”
碧桃护在怀里:“等回家我冲一下,还能再吃。”
见说不听,宜悠也随她去。她也是穷过来的,当年情况最恶劣时,一家人喝得稀粥都能照出人的脸。那会如果有人给她一直糖葫芦,她肯定比碧桃还要稀罕。
“刚才我与常爷说的那些话,你且看明白没?”
“小姐真是仁善,那么大的好处都告之于他。”
宜悠晒然一笑,即便她不说,常爷也早晚会想到。她早说一步,不过是求个堂堂正正。这样一来,还结下了善缘。
“咱们做买卖的,要长存善念。人活这么多年,指不定啥时候碰上点事。”
“恩。”
临近家门时,碧桃已经对她家小姐由最初的崇拜变为膜拜。小姐好厉害,说什么都有道理。如果她娘有小姐这一丝智慧,怕是她也不会被卖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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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穆宇,先拿着糖葫芦,等用过饭再吃。穆宇,这几天穆大哥不在家,你便先跟长生挤挤。”
“恩。”
穆宇答应下,刚才耷拉着的笑脸也露出一丝笑容。
宜悠摸摸他的头,走进去坐下,夹一筷子菜,入口的咸味让她很快吐出来。
“娘,你在盐缸里炒的菜?不对,自我进来家中便愁云惨淡,难不成程氏来闹过?”
“不是她,是沈福祥。他欲叫你去请坐诊县衙的大夫,为老太太医病。来我这做孝子,真不知他作何想法。”
李氏话语间满是不耐,听者便知她已对沈福祥无一丝情谊。
宜悠搁下筷子:“娘便因拒绝不成而气恼?”
“那可不,你又不是不知他那水磨工夫。我不应,他便跪在院中,来来往往如此多人,咱们家的脸面还要不要。若是旁人我也就应了,偏偏是那老虔婆。”
这是李氏第一次明着咒骂于人,宜悠也颇有所感触。女儿家是娇客,她都那般厌恶老太太,李氏这吃过很大苦头之人,心中厌恶之情相比比她还要深。
“娘,这便是你的不对。”
李氏眉头都能夹苍蝇:“这都编排起娘?”
“你先别急,娘想想同样是大米,贡米可与咱们吃得粳米一般价钱?”
“自是不会,你是说?”
宜悠缓缓地点头,上午送行时老太太还哭得中气十足,一回去又犯病,谁会信?多半是她心有不甘,派人来找自家不痛快罢了。
看李氏还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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