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然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如今你确实太过瘦弱,再多将养一会也好。”
宜悠攥着荷包,张嘴再合上,最终确是不想再松口。
“要不这样,明日回门我问问娘。我俩肯定差不多,到时候咱们再说这事。”
穆然想到十六七岁便生了小媳妇的岳母,眼睛陡然亮起来。往火里添几根柴,他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也好。”
“恩。”
宜悠再也撑不住,大中午的两人怎么说起这般私密的话题。
“我先出去。”
急匆匆的跑出来,她双手捂住脸,就看一少年立在墙边劈柴。另外一人,则将马车拆开,引马入棚,车则放于另外一侧。
穆宇捡着碎柴,好奇的问道:“你们哪个是哥哥?”
宜悠也好奇,双胞胎本就相像,加上两人身上的衣裳也一样,乍一看还真不好分。不过她仔细瞅瞅,劈柴的那人身形略单薄,想必是弟弟?
“我是哥哥。”
意料之外的回答,穆宇也有些楞:“不都说哥哥比弟弟要大。”
宜悠也凑上去听,很快她就明白。原来兄弟俩自幼相依为命,在人牙子手下讨日子。为了护住弟弟,端午从来都是节衣缩食,有什么事也尽量冲在前面。长久养不上,他自然长不胖。
“现在好了,只要你们好好跟着,穆宇定不会多有苛责。”
穆宇点头:“长生也是好孩子。”
两兄弟第一次露出舒心的笑容,不同于方才刻意扯出来的,此时这笑像是脱去一层厚厚的冬衣,由里到外透出一股真实。
“我看你们俩便先住在西厢,穆宇,你书房后面不还有间后罩房,给他们便是。”
安排好两人住行,那边穆然也做好了饭。刚才的阴影犹在,这会他仍有点提不起神。宜悠几次想开口反悔,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此举不只是为她,她这也是为了长长久久的日后。
收拾完碗筷,穆然进屋,开口便问她要些铜板。
房内只有两人,宜悠也不再端着:“夫君,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穆然摇摇头:“我并没有生气,毕竟只要咱们好好地,孩子总会有。我只是一时有些拐不过弯,待天黑睡一觉便好。”
他这般说,宜悠自然是全数相信。站起来,她一双玉臂环住他脖颈,整个人吊在他身上。
“夫君不生气便好,刚才冷着张脸,我都少吃半碗饭。”
穆然脸色缓了缓:“你饿不饿,我再去给你煮碗面?”
“倒不怎么饿,如今我整日呆在屋内,四体不勤。若再像以往吃那般多,怕是很快会胖成一只小猪,到时夫君看到了可要厌恶。”
说到最后,她甚至伸手在他胸膛上画几个圈圈。
穆然低头望着怀中的小媳妇,她的容貌真是无一丝瑕疵。再往下,严丝合缝的棉袍内包裹着一尊玉体。除了他,没人能感受到那种神仙般的美好。如今她软软的,满眼的期冀简直要融化他一颗心,他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舒心一笑,他将小媳妇带到炕上:“你便是胖了,也比寻常人要好看。给我几百个铜板,我得去打酒。”
“打酒?莫非夫君你要借酒消愁?”
“你想到哪儿去,明日咱们去见娘,总不能空着手。趁着这会天早,我去打酒,顺带买两只鸡。”
“那边一个男人都无,哪用得着酒,只买只鸡便成。”
穆然却坚定地摇头:“规矩如此,即便用不着,封在桂花树下,等长生娶妻时拿出来,也是陈年老窖。”
宜悠见他如此体贴,唇边的笑意更浓:“那便都依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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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然这一来一回,便又得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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