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慎之又慎,这么大颗丹药,服用前没人检查其药性成分吗?”
太医令一惊,下跪直抹冷汗,颤抖道:“神医有所不知,陆太姬深得陛下倚重,又是神医同乡,仙家之物……吾等凡夫不配亵渎染指!……陛下明鉴!”不住磕头请罪。
“陛、陛下……”陆令萱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些都是历代炼丹必需之物啊,古书上都有记载,先帝也有服食,陛下可以派人查验,奴婢绝无异心,奴婢衷心期盼陛下千秋万世!”
“可朕明明记得你亲口告诉朕,这金丹是按你和兰陵家乡之方所制,有别凡尘……”高纬一字一句道。
“莫说妾身从不知此药可以延年,”我道:“就方才所提及的几位先人过早离世以外,陛下可曾听闻哪位古人因为服五石散长生活到如今的?”
高纬一凛,顿时清醒几分。
“秦始皇也想永霸帝位,但炼丹成仙之说向来飘渺!……要想延年,必需养生,清心寡欲。这些性烈的药物加以混合,只会伤身丧命,碰都不能碰。陆太姬好歹是我同乡,当真这点常识都没有?……那不知陆太姬有没有给穆婆提服食此散延续香火,包治百病?”
高纬和陆令萱同时又是脸色一变。
“召……”
“不用了,陛下,不用召见穆婆提,陆令萱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陛下还看不出来吗?陆太姬,如今还要说我陷害你吗?这些年,我不在大齐,这药从头到尾都没经我手哦!……”
“……陛下,”陆令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小儿粗鄙,哪配服食此等灵丹妙药。此散价格不菲,奴婢母子已沐圣恩,实在不敢恃恩生骄!”
“切……矫情!”我反问高纬,“谁人不知大齐的陆太姬深得陛下信赖,犹甚太后!地位尊崇,无人能及!消受不起?这满殿的奇珍异宝,哪件不抵五石散?陛下您信吗?”
“我信!”高纬突然道。
陆令萱大喜,随即却听高纬说:“我信兰陵!”
陆令萱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我也暗暗心惊。高纬对我的信赖一直超出我的想像,他不是高湛,从高欢那会儿起就相识,有过交流!我与高纬不过在六年前匆匆一瞥,他对我的印象更多应该是传闻,那为什么眼光比高湛更狂热?仅仅是因为子承父训,还是另有隐情……
“若非兰陵举荐,若非兰陵同乡,掖庭犯妇岂配入东宫给朕当乳母?!”高纬恨声道:“一切不过皆因兰陵不在身边,我想从陆妇身上找寻相似的仙迹而已!现在兰陵已回,亲口指证尔等恶行,朕还留尔保用?”
我更加心惊,陆令萱则满面死灰绝望。
“……陛下,”沈洁的遭遇让我心里残留一丝不忍,开口恳求,“陆氏虽居心不良,谋害陛下,罪在不赦,但毕竟照顾过年幼的陛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功,还望陛下宽厚以仁为本,饶她性命,必被后世传颂!”
“好,朕听兰陵的。来人,”高纬命道:“传朕旨意,褫夺陆氏一切品阶封号,画地为牢,幽禁嘉福殿,终生不得出!”
关在这里……不行!
“陛下,”我说:“胡太后乃陛下亲母,尚幽禁北宫。陆令萱不过区区犯妇乳母,若还在内宫繁华之地,恐陛下被诟病……处事不公,亲疏不分!”
“如此……就迁至长门宫禁足,远离皇城,反省己过,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相见!”
“是!”内侍剥去陆令萱的华服,又褪去周身的装饰,侍卫上前就要拖人。
陆令萱一把抱着高纬的腿,哭诉,“奴婢千错万错,对陛下总是感情的,陛下记不记得幼时体弱,经常生病,是奴婢不眠不休抱着陛下,暖着陛下,一刻不休啊……奴婢对陛下并非毫无感情,只是想陛下开心高兴,一时想岔了,陛下开恩啊!”
-->>(第2/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