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肃肃摇头。由于高度问题,他应该没看到手术过程。
但我还是问:“刚才有没有害怕?”肃肃又摇摇头,摸摸我的手背。我笑道:“说过兰陵是拿刀混饭吃的,现在相信了吧?”
肃肃点头。突然一声惊叫从隔壁传来,我急忙带肃肃跑过去。何安妮瞪着小六子,而小六子则缩回抱紧受伤的手臂,不让何安妮再碰。
“怎么回事?”我问。
何安妮没理我,对小六子说:“把手伸出来,你缩着怎么缝?”
小六子嚷道:“不缝了,比狼咬还疼。打死俺也不缝了。”
我失笑:“不缝合,怎么能好?伤口一旦感染,轻则整条手臂的神经坏死,这条胳膊就废了。重则引起别的病发症,就不好说了?这么壮的小伙子还怕疼啊?”
谁知小六子就是不肯再伸出来。我轻轻问柳萱:“麻醉敷了吗?”
柳萱小声说:“可能吧,沈医生你手术结束我才过来没多久。这个程序何医生应该知道吧?她自己不是说经常跟宋医生有手术安排吗?不过她还没过实习期,学的也不是这一科,我看她的手一直在抖。不疼才怪。”
我明白了,但如果我贸然过去接手,何大小姐还不知道怎么想。于是我说:“大家先吃饭吧!都饿了一天了,眼都花了。这个病人连同胸伤的、还有其它病患,晚点一并医治吧。”
何安妮瞪了一眼小六子,放下手中的工具,摘掉手套,我们一起走向前厅。
饭后,我借口这么多病人需要轮流照顾,让何安妮和柳萱先休息,夜里替换我。
小六子伤的不深,只是伤口面积比较大。敷了麻药,可能还会痛,我尽量快的进行缝合,并不断告诉他:“忍忍,再一下就好了。一动缝坏了,将来会长肉牙,留下疤痕,一辈子都去不掉,影响找老婆,这么帅的小伙子打光棍,多可惜?所以现在无论如何不能动。”
小六子被我逗乐了,我一刀剪断线头,大功告成。给了他几片消炎药,告诉他一两天内发烧属正常,多休息,饮食忌口,每日定时来换药。
大致处理完所有人的病况后,夜色深沉。我还是比较担心吕安,术后不适的症状已经出现,高烧呓语,嘴唇脱皮,我只能让家属湿润他的双唇,陪他渡过这最危险的一夜。
至于出痘的,消炎的消炎,退烧的退烧。柳萱与何安妮按时来替换我,我详细交代了各人情况。
最后进房,我对肃肃说:“我太累了,你跟我一样,很久没休息了。我希望我们一起睡觉,但我不会逼你,你自己看着办。”说罢,身心极疲地一头栽倒床上,像死了一样动不了。
迷糊中,小身躯依偎在我身旁躺下。我浅笑着安心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