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塞给吕荣。经过这段时间,他女儿的病情转危为安,自然对我们很信服。
肃肃挣扎着大叫,撑着身子,想要拉我。我也不忍心,小家伙一直跟着我。但外面什么情况不清楚,我不能冒险再让他受到伤害!
我背过身,不看他。
“兰……陵……兰……陵!”
我愣在当场,久违的奶声奶气糯米音,是……肃肃。他终于又肯开口了!
我惊讶地望着他。
“兰……陵,我……不走,别丢下……肃肃!”他一个劲地想要拉我。
泪水夺眶而出。我自认不是感性的人,也许为了肃肃再次开口,是不是代表他打开心结?也许是激动他终于把我当自己人了!
我红着眼睛说:“你乖听话!我好不容易才治好你,如果又生病了,不是辜负我的心血?马上这里要来很多人,有好人有坏人,我没时间照顾你。我答应你只要一稳定下来,第一时间就去接你。”
不顾肃肃的挣扎叫喊,我挥挥手,吕荣硬抱着他出门了。我擦干眼泪,看到吕胜正领着难民似的一大群人走来。有人哭,有人喊有人骂……
吕胜和村里的壮丁戴上自制的口罩尽力维持着队伍的整齐。
吕胜对我说:“都在这里了,一共189人。沈医生,你看现在怎么办?”
“让你准备的衣服什么时候送来?让他们全部换上。他们身上的全部烧掉,一件不留。”我说。
“现在为他们一个个过堂,按照病情分开隔离,你们带他们去不同的房间。”
我、柳萱和何安妮三个戴上专业口罩、手套、挂上听诊器,全副武装,开始坐堂。柳萱主要负责配合。我知道何安妮不情愿,我又何尝愿意面对这种突发情况,算了,医生不就是救死扶伤吗?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
数小时下来,总算有个大致了解。大部分疱疹引起伤风感冒、肺炎,比较严重的还伴着痢疾,轻重不一。就像当初我不明白为什么肃肃的病会拖那么久得不到医治,这群人也是相同的问题,本该小病为什么不及时就医,拖成大面积传染?
这些在医院里算不上什么大病,可眼下什么都没有,物资严重缺乏,这才是最棘手的。
我问吕胜:“附近几个村的饮用水源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吗?”
吕胜点头,“虽然几个村隔的挺远,不过水源都是顺着同一条河流下来的。”
“能不能沿着河道去上游看看?”我怀疑这种连锁反应,很可能是水源被污染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说动物尸体之类的腐物?”
吕胜说好。“如有发现,就地焚毁!”我补充道。
接下来是最危急紧张的时刻,我们三人忙的昏天黑地,我们不停在病人间穿梭。柳萱何安妮几次累到双目发黑,差点晕过去。
新的房舍逐一搭建起来。我越来越觉得吕胜是个务实的好领导。
三天后,吕胜带人视察回来。他告诉我:“果然发现不少腐败的尸体,兵荒马乱不知道又死了多少人!”
兵荒马乱?我自动忽略,太累了,幻听!
我不断告诉自己,只要医好这些人,我们就能回家。
吕胜的队伍扔下六捆摔得七零八落破烂不堪的包裹,正是我们之前遗落的医疗物资!我欣喜问道:“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东边山谷,先发现了三捆,走了二个时辰又发现两捆,最后找到这一捆。”
“那你们有没有发现跟我们之前打扮差不多的两男一女?两个男的,一个年龄大些,一个年轻的,都是短发。”
吕胜想想,摇头,“没有,路上也向邻村的人打听过,没有遇见外来人。”
我有些失望,想起山中的群狼,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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