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问:“杜老,之前那个重伤的老人呢?”我四下张望,不见人影。
杜老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没注意,刚才太混乱了。那阵仗可能吓跑了,不过那个年纪伤成那样,还能一声不吭走来走去,真是奇迹。”
我累极,道:“先回去吧。如果他想治病,明天还会来的。”
我们踉跄着回到客栈,却发现大门紧闭。仅有的几件衣物被扔在门口。我生气地拍打大门,无人应答,我不断拍打,直到惊醒不少住客,才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别敲了,不会给你们开的。今天早上你们一出门,杜神医那边就派人来传话了,禽昌城谁要敢收留你们,就是与杜世医堂为敌。不但不会医治,而且杜家在禽昌城财大势大,随时断人财路。我们惹不起,那,衣服里还退了二铢钱。你们走吧。”
我一言不发拾起行李,又到别家投宿,得到的答复一样。多给钱,都没人让我们进去。跑遍周围所有客栈,结果都一样。
杜老叹了口气,坐在路边,说道:“小沈,看来他们都惧怕杜家,不会有人敢接待我们了。要不还是先去我之前住过的破庙待一晚上,明日再想办法吧。”
也只能如此了。废弃的是间土地庙,现在佛寺大兴,连女娲庙都香火惨淡,别说一间小小的土地庙了。里面聚集的全是乞丐,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杜老带我们来到里间,我给了一铢钱请其他人将这间房让给我们。杜老将甘草铺在地上,说:“先将就一晚吧,大家不要脱衣物就不会着凉。”
我向外走去,肃肃拉着我,我对他挤出一个笑容:“兰陵出去方便一下,一会儿回来。”
出了破庙,来到无人处,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顺着指缝缓缓流下,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