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瓘,对我有多重要!其实我也是最近遇到高欢一行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绝无欺瞒大人。对我而言,他是谁是什么身份不重要,一直以来我已经认定他是我重要的人,所以伤了刘洪也在所不惜。所以还望大人看在稚子无辜的份上,放过他!再退一步来讲,其实现在的高欢也就是一个垂死的老人,圣人说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他现在只想在临死前回家与亲人团聚,落叶归根。大人真的不能放过他吗?大人,我不懂国家大事,只知道生命可贵,任何人失去了都不可能有重来的机会!”
韦孝宽思索良久,来回不停走动。时而背手蹙眉,时而握拳。我心中也忐忑不安,如果他不肯放过高欢,肃肃也终难幸免,落到西魏,宇文泰和朝中的大臣还有皇帝能放过高欢的子孙?
最后,他来到我面前将我扶起,又是深深一揖,道:“韦某再次拜服。沈医生当真字字珠玑,句句见血,令韦某醍醐灌顶!沈医生总称自己不懂国家大事,可对世事分析之通透,即便朝中大员也望尘莫及。以沈医生之才华,即便身处伪魏,终将难掩光茫,为高氏所用,到时……”他居然担心我为东魏效力。
我自嘲道:“不瞒大人,也就您觉得我是人才,礼遇有加。既然大人一路追踪而来,想必也该知晓离开玉璧后,我混的有多惨!摆过摊,睡过大街,还差点当过乞丐,被人砸,被人赶,还被人当过神棍。即便后来遇上高欢一行,有了稳定的食宿,还被人当成要想沾好处讨便宜的无耻小人。我在那里打杂的多过当医生。自下山以来,也只有在吕家村和韦大人处,才有被尊重的感觉,能这样堂堂正正地说话!所以韦大人,就算您今天没找我,我也一定会回去找您的!因为您答应过我,送我回吕梁,我也只认得从吕家村回家的一条路,所以能不能回家就指着您了!”
韦孝宽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再难的事情,最终也凭沈医生的智慧得以一一化解,尤其徒手救人一事至今还被百姓津津乐道,令人叹为观止。可惜韦某无缘得见。”
我苦笑着摆手:“这种事,还是见的越少越好!”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赶紧问道:“对了,大人,草民两位同乡,就是何医生和柳医生,是否已安然返回吕家村?草民请大人的两位护卫送她们回去的,可我离开玉璧的时候,他们还没回来。”
韦孝宽脸色一黯,我心一沉,他说:“这正是第二件韦某想向沈医生致歉之事,韦某回到玉璧后,立刻派人各方查探消息。吕家村的探子回报,乡兵已安然返回,唯不见何、柳两位医生,就是说她二人根本未到吕家村,便在途中莫名失踪。同行之人找遍附近不见踪迹。”
难道她们已经“回去”了?我问:“那韦大人两位亲兵呢?”我指的是张龙赵虎。
韦孝宽背手皱眉道:“怪就怪在,他二人也不见踪影,至今未回,全无消息!”
不会吧!难道他们俩也跟着穿回去了?!那不乱套了。
韦孝宽看我忧心忡忡,安慰道:“韦某会继续打探,韦某向沈医生保证竭力护她们周全!”
“多谢韦大人!”但有些事,韦孝宽也无能为力。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如此说来,沈医生此刻是不能与韦某返回了?”
我再次点头:“是的,无论如何我要把肃肃送回去安顿好。”还有杜老也昏在那儿呢。以前不知道肃肃的身份,我可以带他走,如今我肯,人家渤海王也不肯啊!
“既然如此,韦某尊重沈医生的决定。韦某会紧守玉璧城,恭候沈医生的返还。”说罢,韦孝宽大声传令:“来人!”
刚才的黑衣人一下全部来到面前。
“传令下去,高贼已遭重创不愈,全军撤退!”韦孝宽命令道。
“得令!”有五人消失在前方。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