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人说带走就带走!”
段韶对我说:“各朝百姓皆有户籍,沈医工可否提供你那位同乡的户籍,以证明他是良民?”
从一开始我就担心这个,我们凭空而来,哪有什么证明身份的文件?我只得道:“草民世代隐居深山,不知时事更替,哪有什么户籍。若真有此物,早就报官理论了。哪用在此与馆主商讨赎买之事?”
我继续道:“草民攒了些钱,还望几位大人能从中调停,劝服这位医馆馆主,高抬贵手!”
段韶想了想,道:“王爷信赖之人,我等也相信沈医工绝非奸佞。不过晋阳毕竟隶属渤海王管辖,我等不宜越俎代庖。我相信王爷会给沈医工这个恩典的。而且沈医工一行没有户籍终非长久之计,顺便请王爷赐与户籍,方可一劳永逸。 ”
斛律光听了又嗤笑道:“汉人就是迂腐。不就是让一个奴人脱离奴籍吗?有必要这么七绕八拐的吗?王爷如今的身体,还需烦这种鸡毛蒜皮之事吗?”说着他对那医馆主道:“你,就你,开个价,那人本将军要了?等我买了下来,再交给沈医工自行处置不就结了吗?”
我不反对。老实说如果在现代,我还挺欣赏这种有什么话就说的人。简单的事情,我也不想复杂化。但在这里不同。
果然斛律金又瞪了一眼他儿子道:“闭嘴。这毕竟还在王府内。孝先说的对,主人家没发话,轮得到你作主?”
斛律金对我说:“吾等正要去见王爷,你就跟我们一起前去吧!”
我点点头:“正有此意!不过这儿……”
“放心,这儿毕竟是王府,由不得他们放肆。”斛律光对医馆的人说道:“你们该回哪儿就回哪儿待着,这渤海王府不可是你们家后花园。军事重地,谁敢放肆,军放处置。”
医馆的人一听,不甘心也急忙离开。
我敲敲门,说道;“杜老,宋医生,开门。是我!”
宋文扬打开门,他们在屋里应该听到之前的动静,出来向三位将军行礼。
我指着宋文扬对他们说:“他就是草民那位被人所害误入奴籍的同乡。”
段韶点头道:“事不宜迟,就请沈医工带他与我们一同前往吧!”
高欢自回来便住在娄王妃的寝宫休养。待人通禀后,不见传召,倒是高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说:“各位将军大人、沈医工,王爷还在沉睡未醒,太医说王爷身体孱弱,需多休息,此刻不宜打扰。王妃已去前厅,今日世子府家眷全部迁来王府过年。还请各位前往偏厅小坐片刻。至于沈医工,有何急事?在下可否代为解决?”
我拱手道:“如能得高总管出手相助,草民感激万分。”王府总管,在外人眼中也相当显赫了。
我指着宋文扬道:“高总管,他是我同乡,常年居于深山,不谙世事,偶然下山就不幸被人所掳,黥面卖身奴籍。还望高总管出面斡旋,让其恢复自由之身。我这里有些钱,想为他赎身,还请高总管多加担待。”说着,我递上钱袋,这还是上次杜昆用来贿赂陷害我们的“赃款”。
高管家直接推辞,他道:“沈医生不必客气,此乃小事,只要王妃乃至王府任何一个主子发话便可。老奴只是下人,还是应当先行禀报,王妃一旦首肯,老奴立即为沈医工办妥!”
“多谢高管家!”我急忙道谢,宋文扬眼中也亮起希望。
“几位将军大人,请随侍从前往偏厅稍坐。沈医生,且随我去前厅面见王妃!”高总管说完,举步向前。
突然一个小身影向我飞奔过来,扑进我怀里,我笑了,是肃肃!
看着他从上到下全身被悉心装扮过的模样,我忍不住调侃道:“哇,这是谁家的贵公子啊?好英俊,好潇洒哎!我好中意,不知道有没有婚配订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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