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得不小心。”我做出抹脖子状,王昱失笑。
老实说这天龙书院真够大的,学生下车后,各行其道,一会儿都不见踪影。王昱领我来到偏僻处一古朴雅致小楼。
一间满是卷宗的房间,三、五个书卷青年正埋头书写、整理。王昱开口:“把两月前的入学名册给我看看。”
淡淡一句,所有人应声而动,最后从一堆卷宗中抽出一本,恭敬递上来。我不禁感叹道:“王大爷,您这看门人当的可真威风!”所有人微微侧目。
王昱白了我一眼:“他们是敬重我年纪大了,不方便爬上爬。那,你自己看吧。”
我摆手:“我不识字,还是您看了告诉我吧。”
“你不识字?”王昱狐疑看了我一眼,我急忙点头。他打开翻阅,不一会儿说道:“渤海王孙高孝瓘乙卯月丁未日入院,拜于梁运山夫子门下。那他现在应在西坡头的紫云阁受教!”
“那我们赶紧过去!”我拉着王昱出门,否则我哪知道西坡头紫云阁在哪?
“莫急,莫急!”王昱咳了两声。 “对不起!王大爷,我差点忘了你大病初愈,感觉怎么样?”我轻轻拍拍他的后背,顺顺气。
王昱道:“我说你着什么急啊?人就在那里,又跑不掉。”
我道:“您有所不知,本来这正常学习,我也没什么可担心。可肃肃每天都带伤回来,最近一次比一次重,我能不奇怪吗?”
王昱道:“你太宝贝他了!孩童嬉闹时常会不慎造成小伤小痛的。”
我道:“是意外损伤还是故意伤害,我怎么会看不出来?我是做什么的?你也见过肃肃,你觉得他会主动跟人嬉闹?”
“你既怀疑他在梁运山门下不妥,为何不求谢祖光收入门下?”王昱问道。
我连忙摆手:“我可没说他的伤跟梁夫子有关!我不认识这里任何一个夫子,不能胡乱猜测。我今天来只是想了解肃肃受伤原因。您说的谢祖光是这里的掌院、那个学富五车的谢夫子吗?”
王昱点头,“他是前朝名将谢玄之后,谢灵运之玄孙,而且师从……”
“天机老人是吗?王大爷,我跟您说,一般这种传闻都是用来自抬身价的。且不说天机老人是否真的确有其人,其实谢夫子能执掌一院,闻名天下,王公贵族削尖了脑袋都要进来,已经说明他的才学很高了。但自古以来,高人都或多或少都有些怪脾气。不是我想让肃肃想入谁门,人家都会收的!师徒也讲缘分!再说了,一个学问高的人,跟一个好夫子,未必有必然的联系。”
“为何?”王昱捻着花白的胡须问道。
“你想啊,学和教,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科目。学是汲取,教是给予。所以一个学识好的人,只能说明他会学,但不代表他会教,愿意把自己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别人,毕竟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顾虑也是很正常的。同样,一个学识可能并不顶尖,但全心全意育人、设身处地关怀学生学习的人,往往其调教出来的徒弟,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这就是好老师。孔子不也说了,那个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所以不管是谢夫子还是梁夫子,只要用心教,都一样,不必执着谁的学问更好些,入谁的门!”
“有理,有理。”王昱道。
我继续道:“而对学生来说,师父是谁也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自己是否努力。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再好的老师,遇上不想学的学生,也没办法。总不能劈开脑袋往里灌输吧。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凡事都是相辅相承的,就像周瑜打黄盖,总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才能成事。所以我今天不是来选夫子的,就是看看肃肃学习的环境,究竟遭遇了什么困难会天天一身伤。我们医生治病,也只有先找到病因,才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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