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温书?”肃肃摇头,肯定被我的事耽误了。
“没关系,兰陵还饿着呢,我们先吃饭。吃过饭兰陵陪你温书,兰陵给你磨墨,直到你睡下我再过去。”
“兰陵会研磨吗?”肃肃问道。“不会,但你可以教我啊!”我笑道,肃肃也笑了。
自从有了我这个自己人兼专业医师的照顾,何安妮的情绪稳定不少,但身体状况一时很难改善。她长期抑郁,我甚至发现她有轻微假性厌食症症状,绝不是害喜,营养不良,无论对产妇还是腹中的宝宝来讲,都是很危险的事。而且经过每日多次检查,我发现她胎位不正,不能剖腹产的前提下,硬生肯定难产,情况很严竣。
我每天都去地牢看望杜老和宋文扬,确有人为他们诊治,除了行动不自由,环境恶劣外,其他方面还说的过去,至少没人为难。我把何安妮的情况告之,他们也很担心,纷纷想办法出点子,可惜作用不大,抑郁是需要精神类药剂配合长期治疗恢复的,孕妇不能服用,而且现下也没有啊。我只将将他们每天的关怀一字不落的告诉何安妮,希望对她的身体有所缓解帮助。
肃肃每天都来,晚饭搬过来一起吃,一边温书一边陪我,直到夜深要睡觉了,他才回去。
高澄忙于前朝政事布军,很少回府,如果就此能让他忘记燕氏这个夫人,就好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九月刚入秋,前方便宜传来捷报,慕容绍宗果然不负所望,于寒山大破梁军,生擒主帅萧渊明、胡贵孙和赵伯超,朝野轰动,高澄威风八面,五日后回府。
惊闻高澄要回府,何安妮突然腹痛难忍,没一会儿羊水破了,我惊的汗湿后背,产期不足,这还早产了!
对于生孩子,我一点临床经验都没有,紧急打发了人去通知娄昭君,不巧的是她前日刚去了什么寺庙,为儿子还有孙子祈福,最快还需二日返回。没办法,只得让人通知元仲华。
没有一刻,元仲华亲自带着稳婆,急冲冲地赶来了。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此刻我很是感动。
稳婆进房,我对元仲华说:“娘娘,燕夫人的胎位不正,恐要难产,能不能……”
“来人,再去请稳婆,即刻将全城最好的稳婆都带来,凡擅长生产的医工也请过来。”
“多谢娘娘大恩!”
元仲华看了我一眼:“不必谢我,燕氏的孩儿也是王爷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我急忙也跟进了产房。
“热水”
“用力”
“不行,卡住了”
产道已开六指,若是顺产,孩子应该出来了。可迟迟不见动静,果然难产。何安妮拼尽全身的力气,也出不来。羊水已破,孩子闷在腹内,会窒息的。
只见血越流越多,突然喷泉而出。大出血了!!稳婆围了一堆,一盆盆热水进来,一盆盆鲜血端出去。不行,再这样很可能母子俱亡。我已经不知所措了。
奔出来跪倒在元仲华面前:“娘娘,目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只有宋医工才有办法。如今已经顾不得男女有别了,人命关天,还望您开恩,让他们出来为燕夫人生产。”
元仲华也慌神了,挥挥手,有丫环领命奔去,不一会儿空手而回,她说:“太妃娘娘有令,除非有她手令,旁人不能随便传召他们。”
我急的不知该怎么办了。肃肃四兄弟也来了,静静站在一旁。
突然房内传来何安妮一声惨叫,便再无动静,我心一凉。产婆们陆续走了出来,对元仲华道:“回禀娘娘,燕夫人已气绝,孩儿不得出来,应已胎死腹中。还望娘娘恕罪。”
我双眼一黑,瘫倒地上。元仲华也惊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