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需要我了。”
“你在邺城不是有仇家吗?”四郎有些切齿地一字一句问道。
是啊,现在我是身份不明的黑户,高洋也未必会放过我。但我已不想再有人为此事付出代价,还是各走各的吧!
“会有办法的,你不用担心!”还是多烦烦自己的毒吧,三个月内再解不掉的话……性命之忧!“毕竟我一个小女子不惹眼。你就不同了,何必受了伤还要回去涉险?”
“涉险?我回家能有什么危险?”
“你祖籍邺城吗?齐人食稻米吗?高澄死于谁手上?四郎,有些话我不想明说……你该懂的。既然你说你们是庶民,我也希望你能像普通百姓那样安安稳稳过日子,以你的财力,在哪儿生活不一样?我不希望你纠结一些……一些让自己痛苦的事情不能自拔,逝者已矣,你应该放开怀抱过自己的生活,比如娶个老婆生……”
他望着我,目光了然,脸色稍霁。“兰陵,其实……我真的不是南国人……”
“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我不想挖他内心的伤疤,所以打断他的话,“我只是善意提醒你多为自己想想,人这一辈子其实没有想像中那么长,多为自己想想、活好活开心就够了。”
四郎望着我不再言语,车内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车外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越行越吵。最终令得宝儿不得不停下脚步,嘶鸣不已,好像很烦燥。
我再次掀开车帘站了出来,惊讶地发现路边全是衣衫褴褛的乞丐,黑压压的一片,不下百余众,纷纷端着破碗破罐围了过。
我向远张望,发现马车正停在一条通往村庄的小路口,想必那就是宝儿的“故乡”,它才会把我们带到这里。
天光已经大亮,为何看不到一个出门劳作的人?里面一片寂静。反倒是村口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他们为何不进村乞讨?
我没钱,得摊摊手,又挥手让他们离远些,不要挡在路前被宝儿踏伤。
可他们反而更靠近地将手伸到马车上来,我有些不知所措。
隐约分辨出一些豫剧似的方言:
“给点吃的吧!”
“行行好……”
“救救孩子,好心人,给点吃的吧……”
“大人,我们已经三日没吃过东西……”
“可怜可怜吧……”
一个个面泛菜色,我不忍再驱赶,刚转身里面就递出三个馒头,伴着四郎温厚的声音:“拿去吧!”
谁料,刚放下门帘还没转正回来,手中的食物就被一抢而空。
转眼,一群人抱成一团,激烈程度不下一场围殴。最先从我手中抢到馒头的人,忙不迭地塞进嘴里。还没等咽下去,就被其他人夺走,甚至连已入口的部分也被拽出来塞进别人口中。人被打翻在地,不但衣服被扯的更破,面部也见了血。夺得食物的人又被新一轮地争抢。
那些柔弱的妇人、老人只能站在圈外眼巴巴地望着,身边、怀里的孩子时而传来啼哭声。
我曾听长辈们说起过三年自然灾害人在饿极时的不顾一切,没想到亲眼所见竟是如此可怕!为几个馒头竟然可以泯灭人性,以命相搏。我忍不住大喊:“别抢了,这里还有!”
不少人一听,又如狼似虎地奔过来,那气势吓得我直往后缩。
“兰陵,你进去,我来驾车。这些饥民走投无路,最后连宝儿也可能沦为他们的食物。”四郎戴上口罩从车内出来。他的话让我哆嗦,连马都能杀,最后不会人吃人吧!
四郎又抛出几块烙饼和馒头,趁着他们争夺之际,拉拉宝儿的缰绳,要迅速离开此地。
“你们不能过去,前面是疫村!”突然冲出一个瘦弱黝黑的少年张开双臂拦在宝儿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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