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医生有什么打算?”
“今天晚上你们就走!”我坚定道:“今晚是新月,月色暗淡,周军不易发现。四郎这几天虚弱及极,昏睡不止,也不会发现。你们就从村东的羊肠小道离开,你应该有本事避开周军耳目吧?”
元夕思虑再三,郑重点头。
此事我也不想瞒朱八公他们,否则被发现反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更糟!我照实对他们说了,并保证自己会留下来与他们共进退。朱八公表示理解,他们比我更清楚四郎的情况,留下来只会是拖累,还多了一个细作的嫌疑。
元梦一早便将打理好的宝儿牵出来,经过多日调理,伤口痊愈,精神奕奕,我不禁摸着马鬃说:“宝儿,你一定要把四郎平安带到安全的地方!”
一切就绪,最后我们合力轻轻将四郎从屋里抬上马车。
“这是做什么?”四郎突然睁眼问道。我一惊,为了今夜行动顺利,我特意加了适量安眠药在他的粥里。理应一觉到天亮,中途打雷都不会醒。四郎怎么会如此警觉?
我只得道:“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决定离开这里。”
“哦,”四郎轻叹一声,“也好,咱们走了,也许周军就不会再为难他们。”
“恩。”我含糊答道:“四郎,你先睡会儿,天亮就安全了。”
四郎缓缓闭上双眼,突然又睁大,直直看向我:“兰陵……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只得撒谎,“当然,我又不会功夫,你看我的行李都在车上了。”原本觉着连四郎也离开了,这里更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只想着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再与他们汇合。所以先让元夕将我剩下的行李搬上走,如今正好成了安慰四郎的借口。
“那兰陵先进去吧!”
我又是一愣,硬着头皮说:“我就不上车了,负载太多,宝儿的动静大了,会引来周军,我就在车外跟着……”
“你骗人!”四郎双眸染上被欺骗的愤怒:“你也说了自己没有功夫,你怎么跟得上马车和元夕?你根本是打算把我送走,你自己留下。元夕,把我放下。”
“主子……”元夕为难道。
“怎么连你也欺我动不了?”四郎挣扎着想自己起来。
我一把摁住他:“是啊,我是打算送你走。你在这里有危险,还会成为村里的包袱,你不走谁走?”
四郎愣了,呆呆看着我:“兰陵嫌我累赘?你何尝不是,为何不一起走?”
我狠下心肠:“我跟你怎么一样?我和韦孝宽交情匪浅,只要有他,我自然无恙。让他看到你,算怎么回事。所以你必须走!”
四郎目中闪过绝望的悲哀,扯起嘴角自嘲道:“原来你一直在等韦孝宽,难道我一直不如韦孝宽值得你信赖吗?”
“是啊,人家是上柱国大将军,有权有地位,相貌堂堂。跟着他总比对着你这个丑八怪强吧?之前看你功夫好,人也俊,我才跟着你,如今你什么都没有了,凭什么留我?”我冷起面容无情地将狠话说出。每说一句,四郎眼中便多一分破碎,我的心也跟着暗自流血。但没办法了,他必须走。
四郎绝望道:“既然如此,我这个半人半鬼的废人还劳您沈医生费心吗?你还管我做什么,假惺惺对我好什么?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四郎不顾一切挣扎开来。
元夕左右不是,无奈之下,我只得拿出事先备好以防万一的布巾,上面沾有吸入式麻醉剂。我将帕子捂在四郎脸上。
一秒、二秒……终于四郎眼神涣散,支持不住了。我轻轻拿开,望着望悲愤的眼神,强忍眼泪不能掉下来。
“沈兰陵,你会后悔的。”四郎带着恨意说完最后一句,昏睡过去。
“沈医生……”元夕看我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