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晕过去。谁料那兰陵王,竟不管不顾,径直坐在堂中独自思索,直到阿翁出声,还反问所来何事?阿翁提及他与娘子的婚事,兰陵王只说并无打算,还让我家阿翁可自行安排,他绝不追究。夫人一气之下也晕厥过去。那兰陵王依然无动于衷,终于引得阿翁破口大骂。可没兰陵王的吩咐,府内竟无人通知医工。阿翁只得让自家府上的人去帮忙。”
哎,人家都明确表态了,自己女儿也是,才看一眼就晕了,明摆着没一点感情,郑翁还执着什么?赶紧回去给女儿另觅良缘。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过比兰陵王更尊贵、又未娶妻的皇亲的确难找。
老实说,我一直认为高家的基因水平不低,看高欢、高澄和族中一班兄弟就知道了。兰陵王的相貌就算处于中下水平,也不至于把人吓昏。兰陵王府气势威严,想必那兰陵王的气场更是不容小觑。郑娘面对拖拉的婚事三年,早就颜面尽失,心中忐忑不安,如今还主动找上男方大门逼婚,大家闺秀,难免不堪压力!
不过面对郑翁的逼迫和大骂,兰陵王只是听之任之,既没治其罪又没让人直接轰了出去,的确算得上宽厚了。
等我们跑至堂前,早已不见兰陵王的踪影,只留下那些面无表情的侍卫木桩似的站在原地,对所发生之事不闻不问,好像没看到一样。
这种冷遇更让人难堪。郑翁只能对着正手忙脚乱的自家下人发怒,见到我们跟着管家进来,更斥道:“没用的东西,怎么去了那么久?若是耽误了夫人和娘子病情,非揭了你们的皮!”说着还抬脚随便踹了身旁一个小厮。
本来挺同情他的,顿时荡然无存。有本事跟兰陵王拼命,要不就断绝关系啊!既不敢又放不下,只能拿下人出气,真是无能!
管家惊慌地要跪下,我急忙扶着他道:“翁主,奴婢懂些医……急救的方法。”
我走过去掐住夫人的人中,不一会儿她悠悠转醒,立马扑到女儿身上,痛哭流涕。我这才真正看清郑娘容貌,果然绝代佳人,让我想起了元梦。元梦冷艳,而郑娘娇美,《诗经》中的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就是形容这样的美人吧。而昏睡更让这位北方美人显出几分江南女子的轻盈曼妙,我见犹怜。这兰陵王还真是忍心啊!不过我还是觉得郑娘的美不及四郎……还有肃肃。
我正要用相同方法掐醒郑娘时,她已经被她母亲给摇醒了。果然母女同心,第一件事,抱头痛哭。见母女二人无碍,郑翁稍稍平静,带着余怒恨恨道:“那高长恭竟如此绝情!”
高管家适时走过来,有礼却不失威严道:“郑翁请谨言,王终日操劳国事。适才郑翁无理,我王亦不追究,还嘱咐老奴妥善安顿郑府上下。天色已晚,郑翁若要回府,我兰陵王府派人派车全程护送。若觉夜行不便,亦可小住一晚,老奴为夫人、娘子请医,明日一早亲自送返。”
郑翁顿时火气又上来:“高长恭想如此轻易打发我们?他能与那云姬相交,却对我郑娘不理不顾,是何道理?不走,没有一个妥当的安排,我们不走了。”
还不嫌丢人啊?按一般流言的传播速度,估计明日整个邺城都要知道郑家上门逼婚不果了。那云姬好像是位妓子,自己父亲居然拿来相提并论,这更让郑娘情何以堪?我在邺城流浪的时候,也曾听闻兰陵王二十多岁的“高龄”,不但没立王妃,连侧妃、侍妾都没有。唯一一位红颜知己是什么京城第一花楼的姑娘,与他交情匪浅!
国事真的能忙成这样?我也奇怪,郑娘的容貌不敢说是倾国倾城,也算得上一等一,放着这样的美人不屑一顾,去当妓女的入幕之宾?说不通!我觉得这兰陵王……也许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搞不好青楼也只是掩人耳目的烟幕。想来战场上保家卫国万夫莫敌,房内却有心无力……也怪可怜的。郑翁如此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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