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太粗鲁。
但别家娘子却看得真真的,一心想让郑娘出丑,于是也各自带着丫环过来与裴娘一起“相邀”。一时,全部较上劲了。
郑娘羞愤难当,又不敢哭,只能红了眼眶任人摆弄。
一丫环瞧见我袖手旁观,低声喊道:“沈三,过来帮忙啊。”郑管家也示意我赶紧过去!
“哦……”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两步,伸手加入。因为都是娘子,一般男仆是不能近身的,否则罪更大。
其实就算加我能帮成功,又能怎样?治标不治本。今天郑娘一定要念一首诗,否则怎么跟皇帝交待?
我的衣服过于宽大,在拉扯间腰带松了,落至地面,被贺拔娘子用力一踩,上面一推,脚下再一绊。竟把我推出去老远,我“啊”的一声趴倒在地上。
众人一片哗然,掩嘴偷笑。我心中大叫不妙,她们争风吃醋,连带把我算计了。我就不想面对高洋,这下好了,自己跑到他眼皮底下,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敢抬头。
上方传来声音:“这是何故?郑府是打算派出个下人吗?郑家娘子不在吗?”声音中虽有一丝笑意,但所有人都吓出一身冷汗。
裴娘大声道:“郑姐姐不屑赐教我们,直说便是。万不该派出个下等粗婢戏弄陛下,此乃死罪,当车裂、连坐!”
我惊叹这些小姑娘实在太歹毒了。
郑翁一下跪倒:“陛下,她虽是我府中奴婢,但刚来不久,不受调教。与我郑府实无干系,陛下可任意处置……”
他这是要撇清关系!太可恶了。
看来要活命只能自救,不等他说完,我急忙直起上半身跪着,低头道:“启禀陛下,奴婢是郑府的粗婢,平时得娘子指点一二。今日娘子身体不适,怕失礼圣驾,特让奴婢出来献丑。如果奴婢念得不好,还有别的姐姐,她们平时受调教比我多,个个比我强。”
“哦?”上方传来浓浓的好奇:“郑府连个粗使丫环都会吟诗?想必这主子更是了不得。你且念来听听!如有不妥,即刻腰斩。”腰斩?说这么残酷的刑法时,居然能保持轻松,太可怕了。
“不敢,不敢!”郑翁一边不知所谓的喃喃谦虚道,一边早被吓得冷汗直冒。
我低着头一字一句念道:“待到明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四周一片寂静,几百人的场面好像没有一人敢大喘气。我借用的是唐末黄巢的菊诗,肯定没人听过。
“好!”突然又是一声大喊,心脏直抽。“好诗,从头到尾一个菊字都没有,却将菊比作黄金甲,直逼长安。好,我大齐攻破长安,灭尽周贼。郑翁,了不得啊,一个粗使奴婢就有如此胸襟修养,想必你府内卧虎藏龙,怪不得长恭对你女儿青睐有加……”
郑翁暗擦了一把额上冷汗,正要客气……突然,
“沈医工??!!”娄昭君突然发话。我的心顿时跌至低谷,她认出我了!
太后发话:“将头抬起来!”我欲哭无泪,不知如何是好?
耳边传来脚步声,娄昭君亲自跑到我面前,一下抬起我的下巴。我俩同时惊叹抽气。
我惊的是,才一年多不见,她怎么会老成这样?再厚的粉遮不住。这是受了什么打击?高欢死的时候也不见她这样啊?难道太后当得还不如当王妃顺心吗?
她惊的是:“沈医工,果然是你!为何……为何容颜不改?”
容颜不改?我不禁摸摸自己的脸,应该很憔悴吧?受了那么大的伤又一路奔波。不过再怎么样,一年多不可能有多大变化吧?尤其跟她比,我的确算是没变化了。
“还好吧,娄王……太后娘娘,身体无恙吧?”我干笑着问候。
谁知娄昭君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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