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广义一点,连刷马桶的婆子,都是皇帝的女人,龙床岂容他人染指!这个高孝瑜玩女人不要命了,凭他的条件,外面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想必那个摩女定是美人,叔侄俩不翻脸才怪。这种事就算亲兄弟也忍不了。
“老大人,拜托你晚饭后带我一起出宫吧?随便什么理由都行!”
“这……”段韶有些为难,我跟他非亲非故,刚久别重逢,他有什么理由带我走?
“你们在说什么?赶紧跟上啊!”斛律光突然走过来说道:“你们汉人就喜欢三五成群暗自嘀咕。”
看来段韶已经习惯了斛律光不羁的说话方式,并无介意。
“斛律光,你能不能带我出宫?”我直接问他。
斛律光也是一愣。
“啊……啊……”就在此时,突然传来女子的惨叫声,所有人驻足相看。
一群内侍监拖着一个头发散乱,看不清面貌的女子,一路血迹斑斑,惨叫不已。内侍监依然毫无怜悯地拖行。
见到我们一众,慌忙停下跪见礼,“奴才参见皇上!众位大人!”
可高湛问也不问,直接厌恶地将脸撇至一旁。随侧的内侍监示意他们赶紧退下。他们转身又去拖人,女子惨叫又起。我见无人阻拦,忍不住道:“住手!高……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啊?皇宫大内,庄严之地,怎能发生这么血腥的事?”
“兰陵不必惊诧,此乃小事,教训一个宫人罢了!”高湛轻描淡写道。
教训……还罢了,我真的难以接受这种不拿人性命当回事的态度,“她到底犯了什么错?杀人就直接毙了,小错教训过也就算了,何必还要这样折磨?”
“神医有所不知,”那个祖大人又站出来解释,“此女乃兵部侍郎胡贵之女,上月得承圣恩,贵为夫人。胡夫人其罪并不在己,而在其父!”
她父亲犯错,折磨女儿?
“其父胡贵身染恶疾,形秽不堪。岂配仙丹相救?神医丹药稀世罕有,世间只有天子可以享用。胡贵不知天高地厚,死不足惜,其女自受牵连。”
我惊的差点没站稳,原来她就是胡侍郎的女儿,!
我好心给胡侍郎治病,却成为祸害他全家的祸首?高湛是不是有病啊?!
那疯子却一脸理所应当地望着我,让我想骂都骂不出来,最后只能虚弱问了一句:“那胡侍郎呢?”该不会已经被杀了吧。
“已押入天牢,五日后凌迟!”祖大人道。
就因为吃了作为医生的我开的几片药,就要受极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胡侍郎太冤枉了。
“你……赶紧把他放了,也不要怪罪胡夫人,这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觉全身发冷。
“这如何使得?”祖大人又道:“胡侍郎胆敢以凡躯承接天恩,不把陛下放在眼里,罪该万死。”
“你闭嘴!”我忍不住喝道:“什么天恩?!众生平等,在医生眼中只有病人,不分贵贱。人家胡侍郎得的是痫症。我给他吃的是抗痫的药。高湛他有羊癫疯吗?药能随便吃的吗?还是你希望他跟胡侍郎得一样的病,一样抽搐啊?”
祖大人扑咚跪下:“陛下,臣不是有心僭越,臣死罪,请陛下恕罪,恕罪……”
我直接对高湛说:“陛下,真不关胡侍郎的事。我给他吃的药,并无任何养生之效。寻常健康人吃了反而会有副作用,不利健康。饶了他们吧!”
高湛犹豫。地上的胡夫人听见希望,不顾一切向我爬来,紧紧拉住我的裤角,不断发出呜呜哀求怪声,无比凄惨。我这才看清,她已被打的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唇齿肿烂,满嘴鲜血,一个字都不能说了。天啊,这才是上个月刚封的新宠啊,床还暖着呢,君王怎么能突然薄性无情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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