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神医有礼。成仙之事哪可一日便成?以前贫道在山中以飞禽走兽练丹,不少村民服食,数月便觉身轻爽利,正待再进一步时,贫道便被陛下传召入宫,现以丹童为引,效果只会更好,怎么会不利?贫道于每日子时独自于禅房打坐,每每达化境,便能与上界仙人切磋如何保我大齐万年不哀,陛下长寿无期!更何况……陛下服食丹药前,必有银针试毒。若银针有变,贫道早已人头不保。”
银针试毒?还什么化境,与仙人切磋?我心中冷笑不已。
但娄昭君闻言,却加深信服:“国师大名,哀家之前亦有听闻,和大人更是一力保荐。哀家亦觉……”
“太后娘娘!”我道:“既然丹药如此神奇,不知国师自己可曾服用?……为何国师……还留在人间,不登九天仙境?”
“难道神医不知各人体质不同,仙缘亦不同?”林道子有些不复恭态,挺直了腰背道:“丹药的配方怎可一概而论?若是错服,必定无效。且九天仙境哪是肉身凡胎得以进入?我等学道,主炼三魂,取其精华,舍其糟粕,人身在世时,长生不老,百年后,舍身成仙。为何神医似乎一点都不懂道修?未免欺世盗名!”
“放肆!”娄昭君轻斥:“国师休要莽撞。沈神医十六载容颜不变,但凭这一点,已是不凡。国师……似乎亦难以做到!可能……各家法门不同……”
“太后娘娘!”我打断她的臆测,道:“佛说法门八万四千,但万变不离其中,万法归宗,无论修的什么道法,自始至终讲究的只有一个字,就是‘善’!我不懂什么修魂炼魂,也不会炼丹。我只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为了求证什么所谓的仙道,伤害无辜,枉杀性命。只会激怒满天神佛,打下十八层地狱,九天仙境怎么会有这双手沾满血腥罪孽的人渣容身立足之所?”
“这……”娄昭君语塞。
“此药万万不可再服!世上根本无仙丹,只有毒药!草民恳请太后治他欺君的死罪!”
“一派胡言!”林道子终于崩不住,怒道:“陛下服食丹药已有数月,无一丝不良之状,反而精神奕奕,今日只是误了服丹的时辰,才会失态。只要服下贫道的丹药,便可恢复如常。”
“你放屁!”我也火了,“只有毒品才会让人产生依赖,一些慢性毒药在使用之初不但不能让人察觉,反而有改善精神状况的错觉,但时间一久,身体机能将极速衰竭,离死不远。你也说要死后才能入仙境。那我问你,你如何求证人死后是入天还是下地?佛说我不入地狱,谁不入地狱?既然你如此为国为民,何不自裁一探究竟,既然你如此神通,还怕人死不能重生吗?”
“你……”
“两位卿家别争了。哀家知道你们都有真才实学,只是……如今还是想想如何诊治陛下,让他尽快清醒,处理朝事!”
老实说,御医对这种情况也束手无策,又扎针又点穴,高湛依旧有气无力倒在榻上。突然他望见林道子身旁丹奴手中托举的木盒,双眼发光,又来了精神,大呼:“仙丹,快呈上,朕要服用!”
林道子得意道:“陛下英明,只要服下片刻便可不药而愈。”
“不行,见效越快,越说明有问题。饮鸠止渴!”我道:“太后娘娘,陛下的症状是典型的慢性中毒,目前什么也不能做,尤其不明病因的情况下,只能等他的身体机能自行修复,捱过发作期。之后再行诊治调整,戒除药瘾,恢复健康。”
“沈兰陵,你休要再阻拦!如若再延误时机,陛下有什么损伤,你担得起吗?”林道子凶恶道。
“我担!不作为,至少他不会恶化。听你的,就算一时清醒有什么用,要用更多的健康甚至寿命来换。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请太后娘娘圣裁!”林道子又跪倒在娄昭君面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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