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吗?”
我无言以对。
“去年,周帝宇文邕派军与突厥大军围攻晋阳,陛下御驾前往求助。结果突厥从北组成战阵往前推进,东抵汾水,西达风谷,以逸待劳等着援军自投罗网。陛下见此阵势,即刻弃战,掉头返邺。是三哥冒死拦住陛下车马,跪地苦谏,直至额头磕破,陛下才勉强答应委派赵郡王和段太师领军,重新布署。数日后大败周军,周军的前锋全被消灭,后边的部众连夜逃走。众人不知的是,起初三哥已穿上甲胄准备与敌死战,但陛下竟怕其揽了军功,太过盛名,竟将他从阵前生生召了回来。生死存亡之际,陛下只能想到他的皇位,而三哥眼中看到的是若然不战而退,百姓涂炭,军威失尽。晋阳一直是我大齐军事之本,若然失守,破邺指日可待。你说三哥该如何平静?至少他比九叔更懂治国,安抚民生!”
“你……”我惊道:“你不会真的助他起兵造反吧?”不管结果如何,都是死伤无数,生死难料!
四郎道:“我的心性兰陵最清楚。我不喜争斗,不喜朝政。但事到如今,也断不会眼睁睁望着兄弟有难,而无动于衷!”
我倒退几步,就怕这个,“你不能看着他们有难,那我呢?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像高百年那样,我能受得了吗?”
四郎望着我不语,我连忙道:“好,就当我之前错怪了你的好兄弟,我向他们道歉,磕头认错也行。感谢他们十六年来对你的照顾。……你也可以对他们做出一定程度的预警……这样总行了吧?至于他们怎么打算,你也左右不了!”
“我知道兰陵为我好,所以我答应一起离开。但我必须确保他们无虞,否则心难安!”四郎如实道。
“只要他们一天不放弃现在的身份,就不可能无虞。高孝瑜和高孝琬那样,你也看到了,让他们辞官归隐,你觉得他们能放下吗?就算他们突然转性,只会更令高湛起疑,更加不会轻易放过!还有你那五弟,要是脱离皇族的特权身分,没人伺候供养,我怕他活活饿死!至于高孝珩……”
“二哥生性温和,与世无争。我们兄弟性格各异,时常树敌而不自知,全凭二哥在外融合求全……”
“我知你心善、重感情,但你要明白,就算你守在他们身边,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自保,跟我走吧!”
四郎轻轻摇头:“心善?与兰陵相比,不足一道。自小我便发现在兰陵眼中,从无贫富权位之分。你对所有人,尤其病人,一视同仁。你总告诫我要自我保护。可每当遇见不平之事,你总是第一个忍不住跳出来保护弱小。所以我知道只有兰陵最懂我的心思!”
我心一抽一抽的,但这个时候不能心软,只得强硬道:“我愿意帮助别人,但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仅凭你一言,他们就放弃所有财富地位,可能吗?等你把他们一一劝服,估计国早破了!退一万步讲,他们信了,明天就跟咱们一起走,这么大的动静和关联,高湛会蠢到毫无察觉吗?四郎,我不是圣人,请不要用菩萨的胸怀来衡量。我只是一个平凡且庸俗的小女人,我管不了什么国家大事,只求身边人安好。你就让我自私一回,跟我走,暖暖我的心。我……我求求你了!”
我很心慌,头一次对他这样没把握!
四朗缓缓将目光转开,盯着窗外,不再言语。
我心一沉,大声道:“当年你答应过,听我的话。我说东你不向西,我说打狗你不撵鸡。如今我就要你跟我走。我保证你会很快忘记这里,投入全新幸福的生活!”我举三根手指。
可四郎像没听见一样无动于衷,依旧直直望着窗外。“要么我,要么你兄弟,只能选一个!如果你再保持沉默,我就当你放弃我了!”我使出杀手锏,若是从前,肃肃早就二话不说扑进我怀里,抱着我不放……
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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