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恼!”高湛起身,挡在我跟和士开中间,打圆场道:“和卿家只是站在朕的角度有所建树,确无意针对兰陵王一人。段太师临行前也曾嘱咐过朕,不可轻易调动大军,以免自乱阵脚。”
“那现在陛下是怎么打算的?不管兰陵王了吗?”我直问。
“长恭为国征战,又是朕的亲侄,朕岂能不顾!朕已派人快马前去晋阳相询段太师,很快便有应对之策,兰陵稍待两日。”
两日?就是48小时,从事发到现在,早就过了黄金搜救时间,再等凶多吉少了。
“好,我知道调兵非一日可行。那粮草呢,民以食为天,军需跟不上,边关守不住必败无疑。陛下总可以立即安排吧?”
“这……”高湛有些迟疑望了眼和士开。
“怎么,和大人不愿发?”我挑衅望着和士开。事关四郎生死,他要再敢乱吠,我就跟他拼了。
和士开有些发怵道:“岂敢,岂敢,神医误会了。大齐将士戍边多年,劳苦功高,我和士开岂敢枉顾他们生死?我正要向陛下请旨由我亲自送去,方为妥当。”
高湛面露喜色,好像很感激和士开的忠心。
“不行!”我一口回绝,开什么玩笑?自古很多名将忠臣没死在与敌对阵的沙场上,却害在自己人的援兵上,什么故意拖延,中途丢失,这种阴招太多了。
“请陛下让河间王高孝琬负责押运粮草,他是兰陵王的亲兄弟,他去我才能放心!”
君臣二人对视一眼,皆犹豫,摆明不乐意。
“如果陛下觉得高孝琬不适合的话,就请让……微臣亲自去!否则兰陵王生死不明,我亦寝食难安,伤心欲绝,什么也做不了!!陛下应该深知我对兰陵王的情谊!”
高湛思索良久,最后决定:“朕即刻下旨封河间王为运粮大都督,全权负责粮草押送事宜,明日启程!”
“陛下……”和士开不满刚要阻止,被我狠狠一瞪,挥挥手中的木棍,吓得他不改再说下去。
“陛下英明,事不宜迟,微臣现在就伺候陛下拟旨!”我跑到案前,亲自铺好黄绢布,研好墨,将笔递到他手上。
望着我殷切的目光,高湛终于坐下,奋笔写下旨意,最后盖上大印。
“多谢陛下,陛下英明,万岁万岁万……”我一下拿了起来,不管认不认得全,反复看了两遍,又吹了又吹,然后卷起来交到一旁发愣的内侍手中,“你,就你,马上跟我去宣旨。”
连拖带拽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太监拉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亲自送走了高孝琬的运粮大队,我对高孝瑜说:“我还是要去边关找四郎!依昨日看来,陛下无意发兵解救,只是在拖延。明日酉时,你亲自来接我离宫。不回西兰苑,直接出城向北。等到第二日他们发现我的告假书时,我已经离邺数里。不管高湛发兵追我,还是救四郎,只要有军队到边关,就能多增一份力量救出四郎!……不必劝我,我已经决定了。否则天天这样干等消息,眼睁睁什么也不做,心像被蚁噬一样难受!”
最终高孝瑜点头赞同,我们商量好细节后,正要分头行事,又有两个宫女、内侍疾步跑来,气喘吁吁道:“神医请速回宫,太后急事诏见。”
“又有什么急事啊?”我对娄昭君的花样已经屡见不鲜,这回是吃多了不消化还是又做了什么不吉利的梦?正心烦呢,口气不佳,“知道了,这不就去了吗?催什么催?”
“神医,这次真出大事了!太原王被陛下打死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