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瑜胡乱擦了擦便丢在一旁。
娄子彦讨好道:“河南王不适,何必强撑,其实宋夫人的病没那么严重吧?不如留宿皇宫一晚,明日再走吧!”
“你出去!病人需要空间!”这一留能不能再走难说,但高孝瑜肯定坐实了欺君的罪名。
娄子彦摸摸鼻子灰溜溜退到帘外。
“怎么样?还支撑住吗?吐掉或者泄掉,都能减轻不少负担!”
高孝瑜点点头,强忍不适,竟露出一抹淡笑道:“沈兰陵,上次是我骗你入宫,亏欠了你。如今我总算遵守承诺将你带出皇宫,虽然有些晚,但对老四总算有所交待。从今以后,咱们的恩怨一笔勾消了吧?”
我扯起嘴角,笑得有些无奈,但却很真诚,“你我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恩怨可言。我只是心疼肃肃从小孤苦,对你没有仇大恨!这些日子困在深宫,我看到很多,也明白很多事情……你也是身不由己。其实四郎很看重你们兄弟情份,今后你们兄弟一定要守望相助,否则真的难以……”
“再看中兄弟情,也不及对你的一半,自始至终老四最在意的只有你一人!”
“也许吧,以前我也这么觉得!”我苦笑道:“可惜自信过了头。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竟与那姓郑的看对了眼,竟然还为了她把我赶出来!”每次想起四郎对郑娘的温柔,我就火冒三丈,牙痒痒的。
“卟哧”高孝瑜竟还能笑出来,随后连咳几声,脸色很差。
他压低声音:“沈兰陵,你颠倒黑白的本事真不小!明明是你把老四府上搅的天翻地覆,最后还带着包袱坐在兰陵王府大门前要胁,逼老四二选一。此事早已被邺城百姓传为笑柄。你居然还说老四赶你走,原来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我没良心?”我惊觉声音大了,急忙压低:“你知不知道,他当着我的面,带着姓郑的去乐陵王府,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准王妃。你说,要是没名没份,姓郑的跑那儿去算什么?那小子当众给我难堪,要不是高延宗和赵郡王及时出现解围,给我撑腰,我要被那郑老头奚落死。就好像……好像当众给我一巴掌,火辣辣的!”
“老四绝不会对你动手的!”高孝瑜忍笑道:“虽不知当日发生何事,但当晚我们一同从乐陵王府吊唁回来时,老四一知道你不在,还进了宫,那个震怒啊……当兄弟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可怜管家那副老骨头,差点被活活吓死。自请了二十军棍,去掉半条命,才得以继续在王府当差。所有侍卫都被撤换了。后来……当晚老四亲自潜进内宫,暗中保护你,直到你被高睿送回西兰苑!你知不知道……直至出征前夕,他每日都守在你身边,怕你受到什么伤害,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我一愣,真的假的?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出来说清楚?他那样对我,到底为什么?我懵了。
“他明知我不喜欢郑娘,还要娶郑娘,还当众那样……转身又跑来保护我,他到底想干什么?……”我用力挠挠头。
“你若不懂,我们更无从得知!”高孝瑜有些苦笑,“其实这些年,我们一点也猜不透老四的心思。但可以肯定他不会娶郑氏!”
“切,你说不娶就不娶?你不是说猜不透他吗?旨也接了,人也带出去治过丧了,还进宫谢恩,名份都定了,要不是打仗,这会儿早就成夫妻了!”
“旨是接了,人也带出去见过客了没错,那就代表他要娶了?谁说他带郑娘进宫是去谢恩的?”
我一愣……好像是娄昭君跟我这么说的。
“不谢恩,他带女眷进宫做什么?难不成退婚吗?”
“有何不可?老四从不轻易道出心事。但那日朝堂之上,由始至终,他从未提过一字婚事,口口声声要他留下成亲的反倒是你,是你要将他推给郑氏!你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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