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万大军踏平洛阳……”
足足叫嚣了两个时辰,眼见众将士按捺不住就要暴起,我这才在左右盾兵的护卫下畏畏缩缩登上城楼最高。刚露个脸,即缩回盾牌后,然后再伸出来看看,如此反复……我也怕死,生平第一次遭遇这么大的场面,难免腿软。
“呔…呔…呔!……”我像学戏文里的气势,可惜恐惶加上实在不会“狮吼功”,令我原本细弱的声音更显无力,还带着颤抖。
果然,周军没听到依旧放肆嘲笑,可叱雄更是夸张地向我侧耳。
我无奈挥挥手,即有士兵,将许多连着棉线的硬纸筒抛下,落至城门外。
周军不明所以,皆收起笑声,警惕望着地面。
我拿起另一端纸筒,测试道:“喂?喂?……现在能听见我说话了吧?”
周军不可思议,可叱雄更是仰头张望。可惜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细微神态,但想必此刻也被这些纸做的简易扩音器惊到不少!
于是,我接着说下去:“枉你们号称十万雄师,却像市井无赖般吵闹不休,不觉丢人吗?!知不知道我是谁?……看什么看,问的就是你!”
可叱雄一愣,随即正色道:“齐国神医沈兰陵!”
我点点头:“没错,我就是沈兰陵!那你们应该知道连宇文护都是我手下败将,居然还敢上门惹招?是嫌命长,还是非要烧得你们体无完肤才觉痛快?!”
“哈哈哈……”这下轮到我方将士大笑。
“一派胡言!”可叱雄切齿:“大冢宰英明神武,安坪村之战只是一时大意不察,低估了你的诡计!”
“一时大意?”我冷笑:“三万精骑包围百余人的村落,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挥动屠刀,宇文护果然英明,果然神武!……尉迟炯呢?尉迟炯,你出来,跟大伙说说当日你们的大冢宰是如何的身先士卒!我敬你铮铮铁骨,算得上当世英雄,不会歪曲事实!尉迟炯,尉迟炯……”
当日之事,尉迟炯心中也觉有愧安坪村百姓,本不想答腔,但我不依不饶地点名,众目睽睽,实在装不下去了,只得策马上前,拱手抱拳,声音依旧瓮响:“沈神医,别来无恙!安坪村有缘得见,吾知神医才华卓越,神力无边。吾不愿与神医为敌,奈何身负皇命,还望神医顺应天意,勿做无谓抵抗。入城后吾定当约束部下,绝不妄为。”
“天意?”我冷冷道:“你们谁有资格在我面前说天意?安坪村以少胜多就是天意,今天也不会例外,你们人再多也没用。趁我没改变主意前,我劝你们速速退兵!”
“沈神医,何苦强撑!”尉迟炯语气中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惋惜,“你我皆知,今时不同往日,我军有备而来,且兵马悬殊,洛阳城根本毫无胜算。即便援军赶到,想要突破后方精骑,也非易事,界时城池已破,徒增伤亡而已。”
没错,尉迟炯看穿我的拖延战术,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怕四郎赶来前,城池已破,城里的人丢了性命不说,周军一旦占据有利地势,再反过头来对付四郎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犹豫之际,尉迟炯以为我动摇了,继续劝道:“沈神医,其实我主也是惜才之人。倘若神医愿意归顺,吾定向陛下大力举荐,并一力化解您与大冢宰昔日恩怨。神医在我大周必能显赫于齐!”
“怎么显赫?”我反问:“我现在已经位列一品,与皇后同级。比在齐国显赫,周皇是要把帝位让给我吗?”
众人皆惊,尉迟炯面色一沉:“神医慎言!吾乃一番好意,不愿神医与洛阳一同湮灭,若神医执意……”
“怎么样?湮灭?好大的口气!”我的脾气也上来了:“尉迟炯,当日安坪村中,你对我有过出手相助之恩,我记在心中,感激不尽。但恕我直言,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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