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再想进攻,就难了。高,实在是高!我怎么没想到这招,果然智者都在民间,劳动人民的创造力无限!
全民皆兵,不但大大减缓他们攻城的速度,也令我方士气重涨高涨,士如破竹。
尉迟炯远远望着这一切,目光深沉,身旁一位年轻的将军与他并排坐于战马之上,想必地位也不低。
我狠狠瞪过去,看见了没有?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没人会投降!
又从黎明打到午时,双方皆已筋疲力尽,不约而同减缓了速度。我们伤亡惨重,但他们也没迈进一步!
我喘着粗气望着城下,尉迟炯正要发动新一轮猛攻时,突然有人奔至耳边低语,他大惊与身旁的年轻将军低语,亦是神色凝重。
我还在揣测他们下一步方略之际,突然传来鸣金声,他们……居然退兵了!?
错愕之际,斥候奔上城楼来报:“兰陵王、解律大将军已率五万援军赶至,与敌交战。周贼怕首尾难顾,故调头增援。”
我全身一软,瘫坐地上,好了,好了,四郎终于赶来了,有救了……眼眶微湿,城楼上下爆出一阵欢呼。
可五万对十万……我急忙又问:“段太师的援军到了吗?”
斥候摇头:“段太师率精骑一千,预计最快明日酉时方能赶到。”
一千?我暗恼这段韶也太抠门了吧!都什么时候了,老娘命都快命了,他还如此淡定?原指望他至少也能带个万把人,加上四郎的五万兵马,再加上城内的守军,能拼个势均力敌,结果……就带一千,顶什么用!
我暗叹,只得道:“知道了,辛苦你,继续打探,随时汇报!”
我守在城楼上一步不肯离开,眼巴巴地等了一天一夜,没看到四郎大军突破重围。我知道不容易,这时斥候来报说:“兰陵王和斛律将军已率军与周军数度交战,但周军人数众多,始终难以突破重围。”
“再探!”我心急如焚。
“诺!”
隔日,斥候又报,“段太师已到,与兰陵王合兵一处,又与敌交战,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
“只是依旧难以突破!段太师说……”斥候迟疑。
“说什么?”我都急死了。
“兰陵王被敌所伤,卧榻不起!”
“什么?!”我大叫,“他伤的怎么样?”
顿时心像被无数支钢针穿透一般,不可能,不可能,四郎武功盖世,怎么可能轻易被敌所伤,但敌军实在太多了,他必急于求成……
斥候颤巍着从怀中摸出一物递上,道:“时间紧迫,卑职未曾得见兰陵王驾前。段太师让我将此物交给神医,神医必能明白兰陵王之状况。段太师还说,若是三日内再早不到破解之法,周军必先破城,再调转兵马歼灭援兵。到时,兰陵王恐怕难逃……难逃一死!太师问神医可有良策?”
斥候手中之物是……竟是当年我送给肃肃的玉佩!谁要看,他都不给。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未曾离身,更别说转交他人。如今竟由段韶转交给我,四郎他……我心口一窒,双目发黑,向前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