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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元夕刚发出两个音节,我一个趔趄,差点又没站稳,独孤永业和宋文扬一左一右,皆伸手欲扶。
果然,这才是最关键,也是最致我命的决定,所以元夕一直闪躲,现在
终于说了出来!
“你……”我一把扯起住元夕的衣襟,“赶紧回去告诉你家王,让他不用来了!大战之日,我直接带人杀出城,总比他带五百人送死强!让他安心养伤,千万别来……”
“但……段……段太师说……”元夕结巴着对应我的捉狂。
“他还有什么屁要放?”怒盛之下,口不择言。
“他说,正面迎敌,肯定覆没,只有从后打乱敌军阵脚,杀个措手不及,才有取胜可能,才有机会杀至城下,与守兵汇合。”
我知道世间事不可能不劳而获,凡事都要付出相应代价。田忌赛马也是以牺牲下等马来换取最终的胜利。我也知道战争中的流血牺牲无法避免,但仍藉希望段韶丰富的临阵经验可以将伤害减至最低,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段韶你个老狐狸,明知四郎受伤,还让他来送死。你倒知道让自己当‘上等马’,赢得轻松。你明知四郎上阵经验最少,却还要把他当‘下等马’牺牲?!你……你……不仁不义!……”
“沈……沈医生,你冷静一点!”元夕急忙解释,“段太师并无此意,只是从大局出发……”
“大局出发?好……行!我同意他的战术……但是,”我粗暴打断元夕的话,直接道:“你去告诉段韶,除非他亲自率军杀到,否则谁来我都不开门!”
“这……不好吧……”元夕直冒汗,“沈……沈医生,有所不知!其实……其实不是段太师要王领中军……是王请战,执意亲自入阵,亲自解救沈医生!别人前来,他不允……也不放心……”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能这么孩子气?”我心痛。
“段太师说明日卯时,左右两军就会发起突袭,王会于已时三刻入阵。还请沈医生及时接应,现在再改变计划……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倒抽冷气,这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权利!
“段韶,你行!等打完这场仗,若四郎平安无事也就罢了。稍有闪失,看我不一根一根拔光你的胡子头发!”我恨恨道:“元夕,你赶紧回四郎身边,贴身保护他!”
元夕又干咽一口,硬着头皮道:“王有命,王赶到前,我必须留在沈医生身边保护,寸步不离,否则……您要是什么闪失,我也不用活了!”
我说不出话来。一切都被他们安排得死死,没有变通的余地,我只能……顺应!
良久,我挥挥手吩咐众人下去养精蓄锐。明日一战,鹿死谁手,难说。
我亦彻夜难免,辗转反侧,站在窗前,迎来晨曦。苍凉的古城即将被新一轮的鲜血洗礼。
卯时一片宁静,但尉迟炯的兵马早已不动声响整齐排列站在金墉城下,虎视眈眈。
迟迟未有动静,是因为斛律光和段韶已经按计划展开攻击!斥候来报,段韶诱敌至邙山,斛律光挑衅可叱雄……
尉迟炯的兵马与洛阳残军对峙,双方皆不敢轻举妄动,都在审时度势。
直到独孤永业低低来报,巳时已到,我全身紧绷,硬是按捺不发。一分一秒捱至巳时三刻,我即下令放箭,分散敌军注意,为四郎争取时间!
周军不敢相信我方居然敢主动挑衅,很是不屑,顿时又是一场厮杀,呐喊震天。
我们拼尽最后的力量,阻敌入内,一时杀得难分难解。
过了午时,还不见中军的身影!双方开始打打听听,我估计左、右两军的战术已经开始奏效!
申时,敌军攻击突然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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