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感激。
一回到病房,我再难抑制激动,第一时间锁紧门窗,熄灯,钻进棉窝,蒙着头,打开手电,像欣赏一件任何人看到都会抢走的珍宝一样,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展开卷轴……
泪水毫无顾忌地洒落,“啪嗒”一声,打落画面,我急忙拭去,生怕叫人看出端倪,因为这幅画还是要还的。
正如肖莉所说,存在各种巧合与无限可能,但就是觉得画中人……是我!
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孩子,单单只是背影,就让我心痛得指尖发麻?为什么这么长的头发,我却直觉他应该是个男孩?他为什么会这么亲昵地蹲在我脚边,而不是跟小伙伴一起玩耍?他的面容应该……非常……非常漂亮……美丽……
“兰陵,你在哪里?为什么总也找不到你?”
“上穷碧泉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你说过会回来找我的?”
我使劲拨开层层迷蒙,不停向前奔跑,向着呼唤跑去,那个高大身影却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难以靠近,“你是谁?你究竟是谁?我就在这儿啊……”
“你出来啊,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让我看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剧烈不断的敲门声,终于把我从梦中惊醒。刺眼的阳光洒满全屋,满脸未干的泪痕,双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幅画,看来今天又起晚了。
催命的敲门声还在持续,我急忙挥开棉被,鞋都来不及穿,直接跑去开门。
原来是肖莉!看到我一副睡眼惺忪、蓬头垢面的模样,眼中的怒火又加大几分,一伸手:“把画还我!”
“不要!”脱口而出,一个激灵,我瞬间清醒,急忙赔笑:“为……为什么啊?”
“你几天没出门了?!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一愣。
“护士长说,整整一个星期没见你跨出房门一步。每天除了换药、吃喝拉撒,你连床都没下过。电视也不看,整天窝在被子里除了看画还能干什么?我告诉你,吕峻把画借给你,是想安抚你的情绪,不是慢性自杀的催命符!你有没有照照镜子,看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鼻泡眼肿,脚步不稳,脸白的跟个鬼似的。不用说每天都在哭吧?!……以前听她们说什么……什么神秘事件,我真嗤之以鼻,不屑搭理。但现在看你这样,我不得不怀疑……不得不怀疑有古怪,但我从来不信邪,拿来,让我立马烧了,看你还会不会再这么魂不守舍了!”不由分说,冲进房里,里外翻查,桌上柜上没有,直奔我床上。
慌乱间我摁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掀下去,“不要!”几近哀求,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依赖这幅画,当肖莉说要拿走的时候,我就觉得心好像被挖走一块,顿失依靠。
肖莉惊于我的表现,倒抽一口冷气:“你……你至于吗?之前那么重的伤,动都动不了的时候,也没见你的掉眼泪……这幅画到底有什么玄机?”
我摇摇头,哽咽道:“我真的不知道,就是觉得这幅画让我觉得很……很温暖!肖莉,其实……你我都明白……到了今天,我的真的是一无所有!没有家人在身边,工作上的黑锅让我再无前途可言,即使将来中外合作,人家看中的也不过是我暂时的名气,总有一天……甚至不出半年人们就会淡忘,到时谁还真的愿意白养我?我想成家,又没人看上。两次重伤,健康岌岌可危,连记忆都没有了,还要背着谋害同伴的嫌疑……我每天都很彷徨……很孤单,但我却不得不在人前假装开心,假装无所谓,假装坚强,你知不知道我好辛苦,好怕啊!……自从那天在你家看到这幅画,我心里就……就莫名升起一股温暖……安全感,好像有了坚强下去的勇气,虽然那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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