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黝黑憨实的少年推门而入,直奔床前:“娘,今日怎么样,有没有喝药?”
妇人勉强点头:“放工了?”满是心疼地抚摸少年后背。应该刚刚从事过体力劳动,满身大汗,无袖敞领的汗衫,清楚看到满身的拉痕和瘀青。
少年从腰间掏出一串铜板,献宝似的递给妇人,“娘,我今天多背了二十袋米,多挣了十铢钱,明儿就给您请个更好的医翁……”
原来这就是他们目前的生活来源!
妇人推辞:“你自己留着用吧,娘用不着……别再浪费在娘身上,娘时间不多了,你带妹妹好好过下去……”
“娘……”兄妹俩同时红了眼。
“好了……娘不喜欢看你们流泪!大郎辛苦一天了,小桃,你赶紧把饭菜端给哥哥。娘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们都出去吧!”
我跟在兄妹二人后面,默默无语关上房门。小桃对哥哥说:“咱们救回来的家家,懂医术,她说应该给娘服些……服些……治脾的药?”
“那是什么?”
小桃挠挠头,看向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健脾的中药具体有哪些?只得道:“你先吃饭吧,待会儿我跟小桃出去转转,请教一下。”
大郎却不着急吃饭,而是从角落里拿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怪味呛鼻。他却浑然不觉,径直往身上涂抹。
我猜那应该是最廉价的跌打药酒,于是一把抢了过来,“方法不对,像你这样,不但不能缓解疼痛,还会加重血瘀,还是我来吧!”说着将药油倒在手心,在他背上搓揉起来。
大郎脸红了,古人果然早熟。我只当没看见,继续操作,医生眼中没有性别之分!
上过药后,大郎安心吃饭,一边照看母亲。我则领着小桃出门,找药铺。
南陈的建康果然非常繁华,人口众多,跟博物馆记载的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跟任何资本主义时期一样,贫富悬殊巨大,何况这里还多了个封建主义。士族官宦可以一掷千金,平民百姓过着节衣缩食的生活,小商、小贩、围着富人的苦力,甚至乞丐比比皆是……
小桃家已自顾不暇,如果我要去齐国找长恭,千里迢迢,怎么样才能筹得足够的路费,是眼前的大事。
“家家!”小桃突然拉拉我,指着前方一间写着什么……什么……堂的地方,对我说:“我们都是在那里买药的。”
看这排场、这装修……“应该不便宜吧?”
小桃点点头,“我们买不起里面的药,只能买放在外面的。”
堂外晒着不少草药,发黑发干,如此暴晒,无一丝珍惜,应该是最末等的劣材吧!这种药即便熬了,恐怕效果也不大,但……我们没钱!
望着女孩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和懂事,我不禁想问:“小桃,你今年多大了?”
“十一岁!再过两、三年就可以嫁人了,带上娘和哥哥一起过上好日子!”一丝腼腆,和对未来不切实际的憧憬……再懂事也只是个孩子,心思单纯美好。
我笑问,“有人家了吗?”
小桃摇摇头:“不过娘说我长的漂亮,到时一定会有很多人上门提亲。前两天,就在这附近,就有两位大婶,问我要不要去她们那里,活儿不累,有饭吃,有工钱拿……我放心不下娘,才没答应……”
“千万不能去!”我一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是干什么勾当的。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世道……居然还挺明主,没有当街掳人,逼良为娼。
“小桃,你记住,人心险恶,往往穿着最美丽的外套却行着最恶劣的事。千万不要听信陌生人的话,后果不是你和家人所能承受的!”
可能我太严肃了,小桃似懂非懂点点头。我柔声道:“你们救了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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