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也不容易,天子的难处,往往比普通人更大。而且沈洁之事,纯属私事。确实不该因私废公,逼你破坏多年布署。所以当时我没有揭穿,仍然很感激你肯派出数百侍卫保护我!……宇文护虽然狼子野心,残暴不仁,又毒杀先帝,罪在不赦,但谁都不能否认,他是大周的功臣!你父宇文泰虽有不世之才,奠定江山,可惜天妒英才,眼看成事之际病殂,要不是宇文护及时接了一棒,禀承你父皇遗志,大周如何建立,你兄弟如何登位成皇?所以宇文泰给了他特赦免死之权,才有了日后的恃宠生骄。但你若贸然动他,肯定落下骂名,不仁不义,甚至不孝,到头来军心、民心尽失,这个皇位也坐不稳。你暗自苦心经营多年,已具备铲除宇文护的实力,愁的只是一个顺应民意的借口!恰巧这个时候,宇文宪在南陈遇到了我!”我一指宇文宪。
“我是世人眼中的神医,六年前还与宇文护有过过节。我的出现对你们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所以自我踏入周国那一刻起,甚至早在南陈之际,你们兄弟就计划好利用我来铲除宇文护,所谓往日的恩情不过是权力斗争的附赠品而已,用来打动我顺应你们的计划罢了!”
“而沈洁便是眼前最直接的矛盾导火线。你们不断利用她来刺激我,挑唆宇文护和我的正面冲突。宇文宪竟然把宇文护的人直接斩杀在我的居住,是为保护我吗?就是为了激化矛盾!一方面可以转移宇文护的视线,让你们加紧控制朝野,另一方面让全天下看看神医跟宇文护的矛盾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神医代表天意,天意难容宇文护!……可宇文邕,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沈洁不是神医,也曾对你日夜照拂,悉心呵护?当年她有家不能回,嗷嗷待哺的儿子不能见,为什么?不就是为了照顾你吗?多少个日夜,不眠不休守护在你床边,揽你入怀好生安抚,这份恩情不比我深吗?甚至你亲娘对你有过这么操劳费心吗?生娘还不及养娘大,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明知宇文护凌虐她多年,就从没想过救她出水火?宇文护再霸道,区区一个沈洁,以你一国之君之力,真的一点办法没有?哪怕说上一句,令宇文护有所收敛也好啊!可你真有想过为她做点什么吗?她的安危从来不在你眼中吧?!自打我来到周国,就没见你正眼瞧过她一眼,好像从不认识的陌路人一样!如今她死了,你以为封个什么夫人就能补偿一切,谁稀罕啊?!”
大殿内一片死寂,听我一字一句血泪控诉。
“其实所有事情我心中早已有数,只是你以为我一无察觉。我之所以不想说破,还是那句话,知道你这个皇帝当的不容易,但更重要的是,我还有最后一丝寄希……你内心深处还是当年的小雨!虽然顽劣,但心性不坏……没想到……你还是逼我走到这一步!如今我只有一点还没想明白,你是如何神通广大,说服阎姬与你联合,扳倒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年她可是宇文护劳师动众从齐国接回尽孝的!……想必解药也是她协助你捣破宇文护的巢穴找到的吧?!知子莫若母,宇文护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轻易示人,让人轻易搜寻到?”
宇文邕非常讶异地望着我。
到了这步,我实在觉得没有再打哑谜的必要了,“阎姬的出现太过突然和怪异,虽然六年前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经历过一些事情,她对我心存感谢,但远不及生死相托的地步。宇文护连你的圣旨都敢不遵,铁了心要我死,她一介妇孺,凭什么能把我救出去?果然连大门都没出,就给堵了回去。一开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她的行径,直到宇文护死后,我看过他和老虎的尸体,才明白一切!阎姬的出现,肯定受你指使,目的并不是为了救人!而你的目的除非两个:一是激怒宇文护,加速与我的对决。你既已一切就绪,也不想多等了。果然第二天我就被拉上了祭台。如果宇文护杀了我,你可名正言顺地替神医报仇,如果我侥幸赢了,那他就是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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